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两个孩子毛茸茸的头上轻点着。
“晨曦郡王,你要做什么?平安可是你亲侄子。”谢芷言眼看着李怀安的手即将点在平安的头上。
平安的身子骨有多弱她是知道的,就是平日里跑两步都可能呛着风着凉,更何况是这样被五花大绑着,李怀安的手还不知道在他的头上做什么。
“亲侄子?”李怀安有些苦恼起来,原本准备点向平安的手,点向了秦清清。
秦清清没有挣扎呼叫,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恐惧,有害怕,却唯独没有退缩。
这样的眼神仿佛一根刺,扎进了李怀安的心里,让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就这一下,李怀安将手收了回来,背对着两个孩子,对谢芷言说道:“阿言,两个人,你选一个吧。”
他的语气轻慢,仿佛不过是两件衣裳,让谢芷言选一件爱穿的。
谢芷言简直不可置信,“晨曦郡王?什么意思?您不是要保护太子与贵妃娘娘吗?”
李怀安摊了摊手,“我活着能保护,死了就不一定了,我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他指着头道,“疼着呢。”
谢芷言放低了声音,“晨曦郡王,何必要牵连孩子呢?”
这话一出,李怀安简直要笑出声来,“阿言,你怎么会说出这样天真的话?我们作为孩子的时候,没有被上一辈的恩怨牵连过吗?”
谢芷言无话可说。
“选吧。”李怀安的脸色沉下来,伸手从腰上拔出自己的武器,一把大刀。
刀身从刀鞘划过的声音格外刺耳,谢芷言仍低声劝慰,一个瞒着圣上死期多月之人,为了保护贵妃与平安甚至不惜败坏自己名声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可是她忘了,李怀安已经不正常了。
长年累月的头疼,已经让他的精神崩溃。
他想要保护好兄长的妻与子,可是当他大限将至的时候,发觉自己可能保护不了的时候,他也想将她们一起带入黄泉,如此就不会在他死了之后受伤了。
他还想带谢芷言一起死,可是谢芷言不想死,她对生的希望犹如夜里的太阳,灼灼耀目。
那就带兄长的儿子和自己的女儿一起下去吧。
这样,也算一家团聚了。
“郡王......”谢芷言喊住他的手。
李怀安的刀已经架上了平安的脖子。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