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
当初寄给谢芷言的那封信是李怀安逼她写的,每写一个字,柳丝丝心中起码默念了一万句的不要来。
可是哪怕是察觉到了一样,谢芷言也必须来。
这里有她的好友,有她的姐姐,她必须回来。
到了天牢,谢芷言大大方方地露出自己的脸,要求进去。
侍卫不太敢放,但是有认识她的人已经开始犹豫了。
谢芷言这张脸不能算全京都的人都认识,但是皇宫里的人基本上都见过七七八八的脸,所以有认识她的一点也不算稀奇。
所以这次也没费多少口舌就进去了。
侍卫一路将她带着穿过阴暗的通道,没有光的走廊,这才走到如同老鼠洞一般的牢房里。
柳丝丝穿着囚服坐在稻草床上打坐,旁边是爬来爬去的老鼠,每一只都有手掌大,尾巴特别长,转过头来时,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油油的光。
床上又一床被子,也不知道是多少人用过了的,又脏又臭,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还被老鼠咬了破洞出来,露出里面已经发灰的棉花芯。
这种地方怎么能主人呢?就算关进去的时候没有生病,在这种情况下住着的人,生病时迟早的事吧?
“柳山长。”谢芷言轻声唤道。
柳丝丝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影从模糊到清晰,彻底看清楚的那一瞬间,她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你怎么来了?”柳丝丝连滚带爬到围栏边。
“小心些。”谢芷言透过栏杆扶住她。
栏杆很小,只有一个窗子那么大,位置又很高谢芷言跪在地上往里探,也只能探到柳丝丝的脖子。
“我的信你不明白吗?怎么还是回来了?”柳丝丝颇有几分埋怨。
她写信向来都是写厚厚一叠的,事情越急越繁琐,写的纸就越多。
如今圣上病重,晨曦郡主掌权之事何其重要?她又怎么会寥寥数言便寄过去了呢?
“我知道写那封信不是你的本意。”谢芷言摸了摸她脏乱的头发,“只是我若是不会来,你们又怎么办呢?”
柳丝丝也知道自己此刻形象很不好看,有些难堪地别过头去,不让谢芷言触碰,“别摸,别给你的手摸脏了。”
听闻到谢芷言的话,她叹了一口气,“女学被封,学子们纷纷被遣散回家,朝中的女官也被相爷排挤,我们好不容易考上那么多学生,最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