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全了你我的情谊,一起白头偕老了。可惜岭南没有雪。”
她偏了偏头,“但是我们看了同一场星光,星河灿烂,烨烨生辉,不因你我之死而消散,如此看来,倒比同淋一场雪要恒久一些。”
秦玉璃原本想说:你若是有强一些的求生意志,要是愿意治,我们还能看很多场雪,看很多次星空。
但是他终究没有说。
他知道谢芷言是一个多固执的人,为了活着有多努力,想要死去的时候就有多决绝。
“你若是此次不杀我,以后便没有机会了。”谢芷言道,“我看书上说,如果人上辈子欠了别人的,下辈子要给别人当牛做马。”
秦玉璃笑了,“那就多欠些,下辈子当我的奴隶,你就跑不了。”
“成不成人还两说呢。”谢芷言说道,“万一成了一棵树,被锯成了一张凳子,一直被你坐着,那也算是当牛做马了。”
秦玉璃被她逗笑了。
可是笑着笑着,嘴角又苦涩起来。
“你很想死吗?”秦玉璃微微倾倒过去,靠着她消瘦的脸颊。
“其实也没有。”谢芷言想了想,“我知道自己没救了,这几个月以来,我翻了很多百越族的医书,月昙会侵入人的血液、内脏、骨骼,最后显现到皮肤上,当毒蔓延到骨骼时,就已经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