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前半句话时,他对着秦清清,后半句话,确实对着谢芷言说的。
秦清清满口答应,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爹爹,你快回去吧,晚上乖乖等我回来哦。”
烛光映照下,女子温柔恬静,男子威猛勇武,孩童言语天真,实在是一副亲密的一家人景象。
在这种温馨和睦的氛围下,秦玉瑾只恨不得将自己所有,都给她们。无有不应,无有不允。
特别是今日,许是谢芷言教了秦清清,秦清清对她也格外亲近些,让秦玉璃也忍不住亲近几分。
他十分爽快地答应了秦清清所求。
秦清清也十分亲密地道:“爹爹,那咱们一块儿走吧,我回我的屋子,你回你的屋子。”
说着,便来拉他的手。
秦玉瑾等了一会儿,见谢芷言无甚反应,便捏了捏秦清清的脸,带着她离开了。
满室欢快,一下子寂静起来。
谢芷言静坐半响,方才叫人打水来洗漱。
第二日,谢芷言果然早起来唤秦清清起床,秦清清睡眼朦胧的坐在床上,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捧着小脸,肉嘟嘟的脸蛋将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谢芷言拧了帕子敷在她脸上,道:“等会儿你去上学了,我去找你柳姨聊天,中午没来找你就自己吃饭,晚上我再来接你下学,知道吗?”
秦清清看着谢芷言,欲言又止,外头几个仆婢安静站在门口等着吩咐。她又将话憋了回去,只老实点头。
二人出门上了马车,这次果然没人拦。
谢芷言上车前特意对留在院子里的仆人道:“我的被子以后不要熏香了,另侯爷来了,跟他说我在女学,有事派人来找便是。”
婢女欠身应允。
这两句话一说,秦玉璃应不会认为自己是想逃走了吧?
应当也不会来女学找自己。
谢芷言垂眸沉思,秦清清从包里掏出课本。
她的书都跟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一般,皱巴巴的,看的谢芷言眼睛疼。
只见她翻开书,看两眼,嘴里念念有词:“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然后将书合上,重复了一遍。
又重新打开书,复念一遍又背一遍。
如此循环往复三四次,一首诗还没念完,记得下句忘了上句。
谢芷言问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