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重回女学,便不是之前那样简单了。
经过五年的发展演变,女学各项制度设施已经趋于健全。
这次他的和离风波未曾闹大,全亏了谢芷言与秦玉璃、晨曦郡王三人之间的事情闹得更大。
只是他在此刻回女学,绝对不是什么好时候。
谢芷言有些犹豫。
她端起酒杯细饮,慢慢思索着,“此事你同丝丝说过了吗?”
秦玉瑾摇摇头,“未曾。”
“还没来得及,先发了你与玉璃的事情,便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如今你平安回来,便先与你商议一番。”
谢芷言默默点头,“庶兄,恕我多嘴,既说到此事,便不得不问一下,您与顾将军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五年情谊也过来了,何至于突然和离?”
秦玉瑾沉默了。
一杯酒一杯酒地往肚子里倒。
过了许久,他方才道:“夫人,玉瑾今日也斗胆问一句过分的话,我究竟是男是女?”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许久,谢芷言才颤一颤睫毛,躲避他锐利如剑锋般的目光。
“庶兄自然是男儿。”
闻言,秦玉瑾痛苦地倒吸一口凉气,他捂着额头道:“我若是男子,身为男儿,却屈居后宅之中,日日料理琐碎家务。”
“我若是女儿,身有八尺,自幼弯弓射马,读诗写赋,无有不学,无有不通。”
不知是喝醉了酒,还是伤心到了极致,他的眼中弥漫出血丝,遍布眼底。
“自嫁给顾长宇,他愿抛弃世俗,敢于提亲,我也愿意舍弃声名,与他结为夫夫。”
“可他还能在外功名交际,我却连身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权利都没有了。”
“你说,我到底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女人?!”
听着秦玉瑾愤懑的怨怼,谢芷言一时无言。
她实在无话可说。
因为秦玉瑾与顾长宇之间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自从秦玉瑾去了将军府,他们便也来往少了许多,偶尔一次逢年过节的拜访罢了,倒是清清大了些的时候,她鬼马精灵的,时常去将军府玩儿。
两家复又重新亲近走动起来。
秦玉瑾的情况实在复杂。
他是雌雄同体之人,根据大夫的诊断,也曾说他即使娶妻,也未必有令女子怀孕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