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入后宅的。
她忍了又忍,开口道:“父亲何必如此?”
谢策抬头,眼皮一耷拉,便是扬起了一个温和的笑,这一笑才发现,谢芷言与谢策长得是如此相像,两人都是皮肤白皙,眉眼相似,特别是一笑起来,那种慈悲感就很重。
“我知道你不服你兄长,之前在闺阁里他就不如你,没你聪明,也没你勤奋。”谢策给她倒了一杯茶,“更是偷了你的文章发出去,抢了你的名气,你一直不平。”
谢芷言冷眼听着,既不做声也不喝茶。窗外吹过一阵风,将窗外的柳枝吹拂起,似是要伸进院子里。
谢策也不说话了,他细细地品着茶,然后对谢芷言道:“尝尝,去年的陈茶了,今年的还没贡上来,不过遭了水灾,这产量怕是要减半了。”
谢芷言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还是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茶杯,茶叶在杯中浮沉着,展开蜷缩着的躯体,最后展成一片嫩芽。
“你兄长一直愧疚于你,至今不肯入仕。咱们相府就你哥哥一个男儿,若是扶不起来,只怕相府后半生孤苦啊!”谢策感慨道。
那有如何?又不是同一个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
“与我何干?”谢芷言道,“如父亲所说,我只管脱了官皮,嫁人去,自有我另外一番造化。”
她用原句嘲讽回去。
“你甘心?”谢策笑眯眯地问,“别说你一个女子了,就是一个正经科考出生的学子,在无人帮衬下都要摸爬滚打不知多少年,就算你有惊世才华又如何?多少寒门才子投石无门?”
“你以为你谢芷言凭什么以女子身份在朝堂屹立不倒?不还是靠着你父亲我在朝堂的威望?你以为你能安生?那弹劾你的折子我都塞了几大箱了。”
“如今你也入了仕,不再是那无知小儿。朝堂的事也多少知道点了,扶不起来人,你就是那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你往哪边倒。”
这话仿佛一道道惊雷,仿佛要将谢芷言的骄傲砸的粉碎,好像她所有的努力与挣扎都不过是靠着谢策的光。
她却丝毫不受影响,冷笑道:“那如父亲所言,我入仕岂不是全是靠父亲的帮助?”
“当然不是。”谢策还是那样笑眯眯的,带着点慈悲的怜悯,但是在谢芷言看来,却恍若恶鬼索命,“先前说过了,你是个聪明孩子。治水这件事,为父会派个精通河道的人与你同去,至于能不能收服,就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