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小谢大人才华出众,有治国八策珠玉在前,更以女子之身入仕,此番情景,正好放开手脚,让百姓看看第一女官之风采,也更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又一位官员站出来,不用看,必然又是个对她心有不满的。
什么看看第一女官的风采,堵住什么悠悠之口,先来把这群朝堂伪君子的口堵住再说吧。
圣上在上面轻轻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
谢芷言着实恼火,又不能站出去反驳,仍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听着百官争执。
又有人道:“小谢大人虽才华出众,可毕竟是女子,而且年纪尚轻,怕是压不住这样阵仗,还望圣上三思。”
圣上点头:“爱卿思虑周全。”
谢芷言:“……”
这上朝一年多,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圣上怎么敷衍政事的了,不管底下的官员说什么,他都是“爱卿所言甚是。”、“爱卿言之有理。”、“爱卿思虑周全。”、“爱卿……”。等下面人讨论出结论了,他就说:“那就听众爱卿的。”,最后还要得句圣上英明。
可她能怎么办呢,这个皇帝是自己选的。
她抬头看了眼最前方,最前方有两位辅政大臣,一名是她的父亲——相国谢策,一名是大司马袁庆。
其下晨曦郡王矗立其间最为显眼,个子高,长相惹眼,还时不时回头看,鬼都知道他在看谁了。
大家已经商讨的差不多了,一致意见是让谢芷言去当这个冤大头,美曰其名看看她的本事。
圣上问:“小谢爱卿可在?”
谢芷言出列,上前几步弯腰道:“回圣上,臣在。”
“众爱卿一致推荐你去治水,你可有话要说?”圣上道,高高的皇位,遮面的琉珠,都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不过按规矩,谢芷言也不能看就是了。
“臣……”谢芷言刚欲说话。
“她不能去。”晨曦郡王李怀安道,他上前一步站出来,“皇兄,以臣拙见,此时淮阳更适合派一位经验丰富的官员去,小谢大人身为女子,又无治水经验,怕是不妥。”
俗话说天高皇帝远,淮阳远在江南,日夜赶路都要花费小半个月才能赶到,谢芷言原为官家小姐,后为侯府夫人,如何吃的了这个苦?
相爷谢策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扫了谢芷言一眼。
圣上道:“晨曦所言有理,不过还是让小谢大人自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