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流淌而下铺满她全身,却不像污染后的阳光那样会带来刺痛,她抬头,扁圆的大灯金光灿灿,美得不可思议,她近乎贪婪望着,明明没什么温度,在无边的黑夜里,却让人感到温暖。
真好啊真好啊,李飘飘忍不住伸出手,看着灯光落在自己变异的手骨上,就好像她接住了光。
这个念头让李飘飘眼睛发酸,衣角被人拉了拉,雪雪小声说,“姐,外面居然还有一颗银杏!金黄的颜色真漂亮,好像神迹。”
李飘飘扭头,透过干净的玻璃,就看到妹妹口中的神迹。
银杏树矗立在黑暗里,是浅淡透亮的明黄色,在四周的承托下变得更为耀眼,任由污染如何倾泻而来,都无法沾染银杏分毫,医院内的灯光撒在树梢,跳跃在一片片扇形树叶间。
夜风吹来,银杏摇曳,光点跟着跳动,美得神圣凛然。
李飘飘和李雪雪看得入迷,明知道眼前的一切,不可能出现在污染世界,她们依旧如被女妖诱惑的旅人,一步步沉迷在渴望的虚幻假象里。
这怎么不是魔鬼呢,在这样连地心都被污染的世界,绝不存在净土,那需要多么可怕的伟力才能做到,果然只有神魔了吧。
李飘飘舔嘴巴,尖锐的舌头刺破嘴唇,苦涩如泥的味道涌入口中,她连血管里流的血液都是腐烂的,真是受够了。
那句‘这里是医院,治病救人的地方’突兀出现在脑中,并且不断循环无法驱散,也是疯了,她心跳加速,理智不断告诫着自己,不该相信不能相信,却还是飞蛾扑火地想要试试。
她太渴望变回原来健康正常的自己了。
李飘飘低头看妹妹,后者懵懂回望,脸上的条条肌肉因为抬头变得愈发狰狞,她心中难过,但下定决心,走到那个自称为院长的女人面前:“我要治疗。”
李雪雪想拽走她:“姐!”
李飘飘没管妹妹,坚定重复:“我要治疗。”
总算成了,黎扶风并不意外,就是游戏里病人走到收银台前就能自动挂号,变为现实要怎么操作。
这时收银台上的电脑显示屏亮起,随后李飘飘的信息浮现,一个号码牌凭空掉下,同时诊室里响起王梅的声音,“一号请进。”
黎扶风把牌子给李飘飘,“她挂号吗?”
李飘飘将妹妹拉到身后,“不,她不挂。”
黎扶风看出李飘飘不信任自己,也没说什么,反正看到效果,那就是最有力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