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留了些士兵看守,她可以不用担心于勉还有什么后手,将尹一夜掳走。
骑上马后,两人快速出城,临近傍晚,抵达了那一处密林里。
暗色的云层低压,幽幽冷风拂过面庞,周围摇晃的树枝吱呀呀乱响,间或夹杂着声声虫鸣。
在高大的林木里穿梭,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孟溪梧隐隐看到了不远处攒动的人群。
“于勉说那两人是你的救命恩人,拿她们来要挟我,放他一马。”徐青云骑在马上,听到身后的动静,见孟溪梧冷着脸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指了指前边那对被于勉的侍卫束缚着的母女,“可她们又说从来不认识你,让我不要管她们的死活。”
他拿不定主意,才让文竹去请孟溪梧前来认认人。
孟溪梧顺着看了过去,妮儿和她娘亲被人掐着脖子,脸色惨白一片,不知被折磨了许久,她们双眼呆滞,眼神空洞,可在看向她时,那大嫂才像是活了过来一般,紧紧盯着她,无声无息地吐出几个字来——
“别管我们,不能让他跑了……”
从她丈夫死后,她就已经对朝廷、对这个不公的世道心灰意冷了。若不是还有妮儿,她恐怕早九随着丈夫去了。
如今她和妮儿成为了于勉这个狗官的人质,成为了大将军捉拿狗官的软肋,她又急又气,生怕大将军和那位大兄弟因为她和妮儿,就真的放走于勉。
她可牢记着,如果不是这个狗官,她的丈夫不会死在城墙下,其余和她一样孤苦无依的人也不会失去亲人……
所以,若是舍掉她和妮儿,能换来狗官被砍头,她绝不会后悔!
只是可惜她的妮儿才五岁,还没有到过小镇的集市里吃糖葫芦,也还没有背上她缝好的小布包去学堂里认几个字……
想到这些,她悲从中来,目光愧疚又眷念地看着一旁早已吓坏了的妮儿,缓缓闭上了眼。
“想不到你还真的是长公主府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于勉也镇静了下来,“徐将军说你姓孟……你这年岁不像是定安侯,也不是定安侯的弟弟,那你是谁?”
孟溪梧没想到死到临头了,这人还惦记着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既然他废话这么多,那她也同他玩一玩,余光朝身旁的徐青云使了个眼色后,她扯了扯嘴角,朝于勉冷冷一笑:“怎么?被我耍了一通气不过?想打听清楚是谁忽悠了你?”
徐青云自小与孟溪梧一同长大,两人十分默契,接收到她递来的眼色,瞬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