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哥儿明明年龄才这么小,还需要他这个爹来照顾呢,谁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周二郎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周围的一切基本不存在了,更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他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事情。
除了最基本的安全保障,他还要考虑如何让皇帝满意,如何让孩子的家人满意,如何让参与到其中的孩子们满意,如何让这场孩子的游戏拔高变得更有意义,最后这一点尤为重要。
说白了,没人当他周凤青是个人,亦没人考虑他的感受,就是人家手里的一个工具。
他堂堂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六品翰林,第一次亮相竟然是给一帮小娃子办什么比赛。
吃力不讨好,办不好说你连点儿孩子的事儿都干不成,还能干个啥;办好了,不就是哄一帮孩子玩儿玩儿吗,怎么,你还觉得脸上有光了。
现在指不定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满朝文武怕都在热议他周凤青是大乾朝开国以来第一个陪一群孩子玩儿的官儿。
显然,皇帝给他布置的第一课就是要他学会“不要脸。”
不要脸的人对付起内阁那帮子要脸面的文臣才好使,不是么?
不要脸的人,人人唾弃,除了效忠陛下,还有得选吗?
首辅徐庚也好,太师高弘也好,他们之所以能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身后有一堆的追随支持者,除了自身的权势,名望亦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一个文人不要脸面,没了气节,就如那些没了卵蛋的宦官,就算是一之下,万人之上又如何?离了皇帝狗屁都不是!
皇帝陛下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要的是一把锋利却绝对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刀,需要的时候掂起来可杀人,不需要的时候推出去平众怒。
生气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要静下心来想,好好想。
时间不早了,夫君和儿子却迟迟不回卧室休息,云娘忍不住过来书房查看。
周二郎看到娘子推门儿进来,又看到书案上的“滴漏”才惊觉这会儿竟然已经是亥时三刻了,距离儿子进来已然是过去了一个来时辰。
这么长的时间,小孩儿不哭不闹亦不弄出任何动静来打扰他半分,到现在竟还埋着小脑袋在书桌上认认真地写写画画。
周二郎快心疼死了,忙大步走过去把孩子给抱起来,“傻孩子,怎地这般听爹的话,这都多长时间了,不知道停下来歇一歇么,累不累?”
周锦钰安慰他,“爹,我心里想着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