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真就算被领养也是领养到下等公民家里,他们绝不会允许自己拿钱接济弟弟。
继母和继父都是好人,许小真摸着自己活蹦乱跳的良心,拒绝进入福利院等待领养,将弟弟送入了育幼院,他每个月打去三千作为养育费,正式开始了大穷鬼拉扯小穷鬼的日子,等待沈冽年满十八岁归家。
许小真一边上学试图改变命运,一边还要赚取弟弟和自己的生活费,穷得只能靠政府接济营养液,无论从资产还是学历,都是不折不扣,谁都能踩一脚的十八等公民。
周延说“请给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谢谢。”
许小真觉得自己捡了十年垃圾,心已经硬得像垃圾场里风干的狗屎,没什么能打动自己,现在一看,还是道行浅了。
他抬起手:“好了,闭嘴,我现在去给你找衣服!澡不能洗,晚上没太阳烧不了热水,这是我做人的底线,不要以为你嘴巴甜就可以打破我的底线。”
对,他做人的底线就是这么浅薄。
他真怕对方再多说两句,他会忍不住给他用热水器烧热水。
周延冷了脸,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拳,但尚且能忍,嘴角抽动:“那,请给我打盆水擦拭身体。”
这个许小真能做到,棚户区中央水龙头的水是免费的,要多少有多少,他有在家里储存水的习惯。
他从隔断的卫生间里的存水桶打了盆水,拧块干净的毛巾给他。
周延用指尖挑起这块破破烂烂的布,已经飞边了,终于难以忍受,甩到地上,换上许小真给的衣服,霸占了他的床。
要他拿着这种肮脏的东西擦拭自己矜贵的身体,简直是一种侮辱。
“唉,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乱扔东西呢。”许小真赶紧把毛巾捡起来,放在盆里洗干净,重新挂起来,“我就当你是伤口疼心情不好哈,下次不许这样了。你的伤还没好,忍几天吧,别发炎了,到时候发烧我可没有钱给你买药。”
他絮絮叨叨同周延说,对方怎么也不出声,许小真再凑过去一看,竟然睡着了!
他气得对着空气挥舞拳头,不长教训扯动了伤口,只能咬牙切齿给周延收拾他扔在地上的衣物。
衣服上糊着血块,又脏又破,看不出材质,大概只能洗干净用来做抹布,许小真挨个口袋掏一遍,没发现能证明身份的物品,只有一块腕表。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钢的,毫无装饰,素得连刻度表都没有,许小真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