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臣的瞬间,他便已然收手,稳稳扶在容姒腿侧。
这一变故叫两人间的距离骤然压缩近无,柔软的衣料紧贴在喻良臣颈间,无须刻意就能闻到淡淡玉华香,似醉眠花下,月影拂衣。
喻良臣微微偏头,能感到那似有若无的呼吸喷在耳侧。他喉间微滚,素来疏冷的眸中溶了一点暗色。
容姒蹙眉,重新直起身将手肘抵在他的肩脊,不肯叫上身紧贴着他,只道:“本宫的金钗在喻公子手中竟也成了利器。”
“金钗锋利,臣下用得,公主也用得。”
容姒眸中一顿,看着喻良臣跨过那条蛇身,一路未言。
二人向着最近的灯火去,未过多久便遇上了带着禁卫军赶来的秋禧。
秋禧见状倏然一怔,惊道:“殿下受伤了?”
喻良臣将容姒放下,秋禧立时将人接了过去,喻良臣没再跟,只提了容姒还回的八角灯笼,一手抚上了颈侧。
橙黄的灯笼照亮前路,也照出喻良臣的影。
方才那背上之人的一举一动,就像是一出不甚清晰的皮影戏。
金钗锋利,能杀蛇,亦能杀人。
喻良臣轻笑一声,原来梦里那个说着害怕不肯独处的昭明公主,在梦醒后,是会杀人的。
***
萧嬷嬷抱着脱臼的胳膊跪在地上,一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打湿。然她半点不敢松懈,无声将腹稿打了百遍,听闻脚步匆匆而至,忙又挤了几滴眼泪。
“出什么事了?朕的小五呢?”
“陛下!”萧嬷嬷顾不得疼,对着圣上和皇后将头磕得“砰砰”作响:“老奴无能,救不回殿下,请陛下娘娘赐老奴死罪!”
“究竟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萧嬷嬷抹泪道:“是老奴不好,殿下说要去后山瞧瞧,老奴劝不住,心想先皇后忌辰在即,殿下心里不痛快出去散散心也好,后山又有禁军把守也不会有什么事,便由着殿下的性子去了。然回来时天色已晚,殿下怕被圣上娘娘责备贪玩,带着老奴抄了近道,谁料……谁料山道又黑又滑,殿下一脚踩了空……”
萧嬷嬷泣不成声,哽咽道:“奴婢本来已经拉住殿下了,可体力实在撑不住,就从那坡上滚了下来。老奴没用,撞在树上便晕了过去,醒来……醒来竟已不见殿下身影……”
“娘娘!”紫英惊呼一声,忙扶住皇后。韦皇后面色惨白,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