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不可理喻!”喻觉气结,不想再同她吵下去,只冷声道,“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许再苛待良臣,他生母之事更是一个字都不许再提!我官至五品已是到了头,喻家往后少不得要仰仗良臣,你若不想晚年凄凉,不想你那宝贝儿子受苦,就给我收敛些!”
喻觉甩袖便走,当夜宿在了妾室房里,气得陈氏摔了一整套的玉荷茶盏。
然气归气,陈氏还是咬着牙命人给喻良臣裁制新衣,又添了不少东西过去。她与喻觉夫妻多年,知道他把喻家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若不照做,只怕这喻府当真再无她的容身之地。
另一厢,小厮毕台看着新送来的银炭乐得合不拢嘴:“还是公子厉害,出去一趟便叫陈氏把东西都吐了出来,这下好了,不但银子有了,夜里还有炉子暖手呢。”
喻良臣应了一声,并未多言。其实这些年,他已将身子养好许多,也早已习惯冷汤寒衾,内宅这些事,本不够他放在心上。然如今局势有变,他不能有丝毫分心,陈氏的手段虽不入流,却如苍蝇一般令他生恶,他便故意换了看着尚新却不合身的常服,剩下的事自有喻觉出面。
喻良臣压下眸中厌色,更衣就寝。他不喜长夜,床前总会留一盏烛火,喻良臣阖眼不久,就知道自己再度入了梦。
梦里依旧没有公主入学文殊阁一事,他下学后,径直往西侧的宫门去。
昭明公主就等在他出宫的必经之路上。
她手里的纸鸢松了线,火红的凤凰纸鸢像着了火的落日,砸在他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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