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谕还敢迟迟不至!”
“可见朕平日里就是宠她太过,叫她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
“陛下这话可是在怨怪臣妾?”韦皇后无奈道,“阮姐姐去得早,陛下将小五交托给臣妾,是臣妾没有教好她。”
“陛下若要责罚便罚臣妾,莫要吓着小五。何况赵嫔也说了,此事与小五无关……“
“无关?”容华气笑,“你当朕不知她平日里对赵嫔是个什么态度?赵嫔好歹是她长辈,她这般目无尊长,简直放肆!”
“行了。”容华挥袖,“你莫要再为她求情,今日朕非得好好给她正正心思!”
说话间,容姒已至凤仪殿,容华目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见容姒一进门便行了大礼,重重叩首道:“父皇,儿臣知错。”
容姒一向受宠,有些皇室礼节平日里都是能免则免,这等叩拜大礼,一年也就行上几回,今日这般郑重其事,当真少见。
真知错了?
容华一愣,到嘴边的叱骂生生给咽了回去,声线依旧冷硬:“说说,错在何处?”
“目无尊长,对赵嫔娘娘不敬,此为一错;令娘娘受惊小产,痛失爱子,此为二错;叫父皇母后对小五失望,此为三错。”
容姒哑声道:“儿臣行事荒唐,请父皇母后责罚。”
这一番话乖巧懂事得几乎不像是容姒说的,帝后皆怔了片刻。容姒不曾起身,依旧伏跪在地,然仔细看就能发现,她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容华拧眉,一个跨步拉起容姒,却见她已是哭红了眼,下唇都因过度咬合而泛起青白。
自容姒知事后,容华再未见过容姒哭成这般,便是生了病,也是咬着牙不肯叫人瞧见金豆子的。如今见她这副模样,容华长叹一声,到底心软了几分。
“朕还不曾罚你,怎就哭成这样?”
容姒无法言明,明明昨日刚请过安,她却觉得似乎有很久都未听到父皇的声音。在那个真实又荒诞的梦里,父皇病入膏肓,殿外却有重兵把守,里头情形究竟如何,他们这些皇室子女无一人能知,唯有心急如焚。
此时再见,竟恍若隔世。
“是儿臣令父皇母后蒙羞了。”容姒压下心绪,抬眸道,“但儿臣绝计未有害人之心,还请父皇明察。”
容华觉出几分不对,沉声道:“可是有人说了什么?”
容姒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里面裹了几颗长了青苔的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