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画面,自己身处昏暗的大厅,眼前匍匐着一具鲜血淋漓的躯体,双眼被赤血充斥,本能在告诉自己唯有饮血方可解饥,身体像被铁链拴住,不断被拉向那不可抗力的诱因。
“你尝过血的滋味吗?”
“我……尝过吗?”娜娜审问自己,对着灵魂深处发问,血应该是什么味道?是苦涩,还是甘甜?是可口的,还是难以下咽的?
“不知道……”
悲绪莫名地在胸腔中暴涨,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深埋记忆深处不可触碰的禁地。身体猝然战栗起来,内心的恐惧瞬间将她吞噬,意识被一点一点剥离,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茧壳把她与外界隔离。
安娜察觉异样立即伸手搭在她肩上,动用咒法稳定心神。当她抬起头,眼中饱含泪水,连声音都不由得发颤,“姨母,我……不清楚……我好像做过,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本意,我……甚至无法确定。”安娜当即把娜娜拥抱住,轻轻抚拍着娇小哆嗦的身板,温暖而结实的臂弯所给予的慰藉,宛如炉火驱寒让胆战的心灵得到了安宁。
良久娜娜才默默说道:“妈妈不在后我时常会在日落后陷入昏迷,等醒来时我总是会待在别处,脑海里偶尔会闪现出一些模糊的印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失控吗?”瑟汐皱眉凝思着,说道,“有感触却没有记忆,很典型的本能觉醒呢,安娜。”
“安娜姨母,我会变成血魔那样的怪物吗?”
“不会的!”安娜单膝跪下,紧紧抱住妹妹的骨血,倾听那宛如及身的心跳。“你的血液还在流淌,你的心脏还在跳动,我仍能听到你的呼吸、感受到你的温暖。你是艾娜的孩子,身体里流淌着和我以及你母亲一样的血液,你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可是……我能隐约感觉到,有股奇怪力量在我体内,我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它,我害怕伤到别人,我害怕有一天我不再是我自己,我害怕……变成怪物……”
那抱着娇躯的双臂顷刻间收紧了几分,安娜阖眼沉吟着,不禁追忆起当年离家时与妹妹分别时的那刻。艾娜推着轮椅赶到自己面前,明知身体不适还强撑着为自己饯行。她仍记得那个黄昏树下,妹妹的一声叹息。
康复吗?或许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吧。
消瘦发白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丝线微微颤抖,从中传来的惧怕让她有些无措。
虽然父亲未明说,但我知道,我的身体已无法恢复到以前了,现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