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中间地面上已铺好了两张床垫。
“不好意思啊,让你睡在地上。”卡拉努力挤出笑容,挠了挠头,把从桌上拿来的烛台轻放在床垫靠窗一边的地上,尽量让屋内的光照显得充足了些。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欸?”在卡拉不解的眼神下娜娜脱下外套和衣服,换上了自己的便衣。窗台外突然吹过飒飒凉风,使得这具娇小的身躯不禁发颤。
“有点冷呢。”沿着昏暗的烛光她走到窗台边,不安地望向麦田方向。
“别站着了,快躺下。”
“哦。”娜娜轻手合上窗户,返身迅速钻入床被里,这时被窝内的温度已因卡拉的体温而暖和许多,再加上自己就变得更加温暖。适宜的温度犹如细雨滋润着困意生长,但娜娜却一时难以接受这份恩泽。翻身侧躺着,切实感受到轻薄的被褥因卡拉微弱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她的体温穿过彼此间的空气像露珠滴落在这头一回感到心烦意乱的少女的后背上。在此之前都是卡修主动将床铺让给她,他躺在沙发或地铺上休息,所以跟别人同床共睡这还是第一次。
原来跟别人睡觉是这样的,娜娜不由得蜷缩身躯,尽量让自己的内心安静下来。
好在经历过半日挥臂劈柴的劳作,疲劳的强大攻势使她抛开种种顾虑,浅浅入睡。可刚陷入温柔乡不久的娜娜便感觉双肩隐隐作痛,起初只是点点不适,还能通过变换睡姿来缓解,可随着时间流逝,肩膀处发得酸痛甚至连两臂都有所波及。无论她怎样调整都难以忍受,躺在地上辗转反侧时她才注意到身旁卡拉已安然入睡,为了不打扰到人家,她便停下了动作,只得躺正睡姿默默忍受着如荆棘披身般的痛楚。
无法入眠的煎熬让内心逐渐被焦虑与烦躁填充,一股无形之力似乎盘踞于她的大脑,不断蚕食着脆弱的神经,那些平时忽略掉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喧嚣,她心里连片刻宁静都得不到,只能一动不动地盯着支撑屋顶的横梁。
她以常理来判断,自己好像失眠了。
屋外已是午夜时分,一切都沉寂下来,天地间无声地积累着能量,似在为黎明之后的破晓默默做准备。
悠凉的风轻轻撩过麦垛,卡修仍躺在麦捆上一直浅睡着,他敏锐的听觉将身周围全部纳入自己的思绪中,细细感受。只有静谧的土地才是适合他的暖床,隐约起伏的虫鸣伴随微风吹拂林梢的阵阵声响化为宜人乐音,转入他的耳畔,一遍又一遍抚过早已如明镜止水般的意识,仿佛他已与自然融为一体,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