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仍未减退,屋檐下的走廊石板上泛着大片的深色水痕。
为了保证走廊洁净,每隔几步,就放有一只燃炭的火盆,火盆周围靠近房屋的地面水渍被烤干。
“诸位待选新娘,请吧,出了迎舍,才算是真正上路。”
丁灿总算发现刚才讲话的是什么人。
迎舍门口,有个年纪五十多岁的婆子,身着石榴紫的衣裙,胸前挂着连串的银饰,正抬高声音在提示她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婆子脸上化着非常浓的妆,妆面着了一层厚厚的□□,跟脖子连接处的皮肤色差非常大,就像是强按上去的假面。
漆黑的眉,眼睛又小,几乎只能容纳一双瞳孔,鲜血般的嘴唇。
整张脸上粗略一看,好像只有四个黑点一个红点。
看着比鬼还可怕,与其说是来迎亲,倒不如说是专门过来索命的。
这么理解好像也对……丁灿跟其他新娘一样,要走时将头颅低下来几分,众人转身齐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很快自院落两侧各排成一队。
她刻意压低些速度,等了等身后的石燕,待旁边的两位新娘超她之后,跟石燕一前一后同行。
“你这边没出什么事吧?”石燕压低声音,她显然也注意到了对面的夏嘉琏。
夏嘉琏正护卫着他那一侧的新娘往前,应该是会一直送到陆家陵墓的位置。
“没,等下找机会看看小高和余浮在哪儿,出了这个门,恐怕就没这么安稳了。”
新娘们虽说被困于迎舍当中,可这里算是最后的避风港,真正启程到陆家陵墓,才是危机四伏的开始。
石燕明白她的话:“见机行事。”
迎舍的院门外,有丫环站成一排,手中各自端着镶金的托盘。
每有一名新娘走出院门时,丫环会为她们将红盖头盖上,然后扶着进到花轿当中。
视线被遮住前,丁灿注意到门外空地停着的一排双头马车,以及上面安放着的,四角用绳子系在马车车板的花轿。
按理来说,既是花轿,通常是由人来抬,大约是因为陵墓处在郊外,又下过雨,路上泥泞,只靠行走不甚方便,所以才选择了将花轿置于马车上,直接赶车过去的办法。
而迎舍所处的位置,并非在城中,她看向远处隐约的城门轮廓。
现已入夜,城楼处依稀看到有士兵在驻守,已过宵禁,没人会在城门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