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摆出如此冷硬的表情来。
原本张舒棠是觉得,自己无颜再见母亲,可恍惚间,她想到曾经在府衙门口,爹爹所讲的话。
大约他也是希望,自己不要将所有的事都郁结在心中。
她身边,至少还能跟母亲的牌位讲讲话。
至于亲手将爹爹送去苦寒之地的愧疚,也只能等自己在黄泉之下,见到母亲才能偿还了。
所以在离开墨京前,张舒棠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来到墓前,拜别娘亲。
仆人早已不在,张舒棠来的路上,打点了附近义庄里的人,让他们定期来为娘亲扫墓。
小栀从竹篮中拿出一块准备好的干净布料:“我先把夫人的坟冢打扫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张舒棠每次过来拜祭时,都习惯自己将母亲的墓前清理干净。
娘亲还在世的时候就经常讲,自己从小碗筷边沾上半点食物,都得擦过之后才能继续吃饭,一看长大了,就是个干净的孩子,不用别人操心。
那时候张舒棠听了还觉得好笑,怎么爱干净也能算是常常提起来的优点,难不成自己就没什么别的闪光点了。
可直到现在,才一语成谶,她真的没有任何值得娘亲骄傲的事。
从娘亲过身后这么多年,她常常来看望娘亲,每次都是自己将墓碑前后打扫干净。
很多次,她讲起的事情,都是关于在芳菲苑时,听到其他人讲起的城中趣事。亦或者是家人的一些近况。
现在回忆起来,似乎从决定要推爹爹出来的时候,就再没有来过母亲墓前了。
她先从旁边摘了些树木的长叶枝条过来,将墓碑前前后后的灰尘都掸干净了,才又用布将表面仔仔细细擦过一遍。
接下来是祭坛,祭台平整,整块布拂过一遍就足够。
擦到一处时,某种异样的触感让她停下动作。
祭台她擦过无数次,不可能会记错,这里就是跟之前有些不一样,张舒棠仔细端详起觉得异样的那块石板。
小栀在一旁,正要把竹篮当中的香烛祭品都摆出来,见她迟疑的动作问道:“小姐,怎么了?”
“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张舒棠敲打几下,意识到这石板是被松动过,变得很容易提起,稍微用指腹摸了摸,就找到关窍,直接将石板掀起来。
底下的面貌她也全部看清,原本结实的地面被向下挖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