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下的瞳仁幽黑,看过来的目光固然温柔,却又像是伫立在悬崖峭壁前俯瞰人间。
“就当是为了积德吧,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如果多做些好事,或许能活得更长久些,你既愿意,寻个时间出去通知你母亲吧,免得你爹被绑走时,她会不知所措。”
“奴婢多谢二小姐大恩大德。”
小栀心中欣喜,被这番言论所说服。
自然没有旁的心思,去想为何张舒棠能对芙蓉片的事情如此了解。
现在她只想着父亲能更快戒掉芙蓉片,这样娘亲就不必时常以泪洗面。
并且由今天开始,要对二小姐忠心耿耿,用感恩之心对待。
所以那时起,小栀的父亲便被张舒棠安排的人强制开启了戒毒的过程,每当发作时,他都会被绑在椅子上,嘴巴里也会被塞上破布,防止舌头被咬断。
可毕竟是血肉至亲,她始终不忍心。
在爹爹犯了芙蓉片的瘾之后,自己也会时常去探望劝阻,告诉爹爹只要挨过这一次,以后就会越来越好。
只是犯了毒瘾的人,发作起来便神志不清,涕泗横流,什么话都讲得出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有时候见到他的惨状,小栀心疼,总忍不住要靠近,胳膊上就经常会被他抓伤,或者是打伤,因此才留下了石燕看到的这些伤痕。
至于她方才看到的新伤,是因为前几日她才去看过爹爹,又被打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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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栀低着头:“帮助我爹爹戒芙蓉片的人,是小姐提前就交代好的,所以现在仍旧在看守着他。”
石燕平静道:“至少这伤的来处,她应该没有撒谎。”
丁灿点了点头:“我们先前未曾想过,舒棠小姐竟是这样的善人。”
“二小姐自然是极好的,虽说她拖着病体,并不负责芳菲苑的事务,都是由前院统管着,但毕竟是后宅唯一有掌管之责的人,她却并未苛责过下人,所以府中其他姐妹,也都盼着她能尽快回来。”
小栀讲了这些个张舒棠的事,状态跟着放松下来不少,先前的紧张也一并一扫而光。
丁灿意有所指:“那想必,小栀姑娘应该什么都愿意为舒棠小姐做吧?”
“那是自然,二小姐挽救了我的家庭,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的。”
“这么说来,如果帮着她隐瞒某些事,也实属正常吧?”
小栀张了张嘴,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