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疼闺女,只是从先帝开始便总是有些规矩,这生下来的公主多数是要去和亲安抚的。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怎么舍得呢?
随着小德子供出了顾嫔,桃柳那边的口供也已经差不多问完了。
两边一对,发现都能对上,小太子便小手一挥,叫诸华将这件事呈给康煦帝。而他,则是拖着脚也蹲麻了的贾珠回去毓庆宫躺着。
至少这一趟没白跑,贾珠和允礽都印证了心中猜想。
午觉时分,小太子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他悄咪地伸出手,在被褥下乱抓了一把,一把薅住了阿珠的手。
贾珠的手指纤细软乎,捏起来跟没有骨似的。
允礽捏着捏着,都忘记自己要作甚,玩得不亦乐乎。
“……殿下,不睡吗?”
软糯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带着无奈的叹气。
是同样也没睡着的贾珠。
贾珠原是闭着眼睛在酝酿睡意,但现在被小太子这么捏着,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贾珠睁开眼,感觉到小太子的胖手指——咦,为什么连手指都是胖的——正在循着他的手背一点点地戳,并不疼,相反,还有点痒痒的。
“阿珠,对自己当初为何会入宫,有过猜想吗?”
允礽仍在捏着阿珠的手,却是有一搭没一搭。
“有。”贾珠软乎乎地说道,“家人其实曾有过一些不太好的猜测。”
小孩坦率得过分。
尽管两个小孩都没有明白说出来,但贾珠还是能感觉到小太子的身体僵硬了起来。贾珠什么都不说,一点一点挪了过去,然后将肥团子拢在了怀里,“可是我不在意。”
允礽趴在阿珠的怀里小小声地说道:“阿珠应该在意。”
今日的事情,可以说,也是为此才引发的,尽管尚不知道奉先殿布置了什么,但想必也是些怪力乱神之物,为的就是要害了贾珠。
若没有当初之事,就没有今日之变。
纵然什么都没有真正发生过,可七岁的大孩子,太子殿下还是心有余悸,闷闷不乐。
“为何要在意?”贾珠轻轻地,软软地说道,“自打我认识保成后,我所遇到的皆是好事,缘何要担心这一点小小的波折?”
“但保成的确怪怪的。”肥团子一边哼哼着,一边往贾珠的身上摊,“令人讨厌的梦。”
“保成真的什么都记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