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焉能知,或许我方才是最狡猾的那个,知道自己能有退路,方才一意孤行。”
太子本想随口反驳什么,却突然顿住,将贾珠的话咀嚼了又咀嚼,原本眉间的戾气散去,换做是洋洋得意的自信。
“孤是阿珠的退路。”
贾珠忍不住笑,小声嘟哝,“没皮没脸……”
殿下可真是自信过头。
允礽没听到贾珠的埋汰,可纵是听到了又如何?
他便是没皮没脸,尽管他知道那话是阿珠说出来故意哄他的,然他就是高兴,就是快活。
待太子清洗完身上的血污,又坐下歇息不久后,回去的侍卫们便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五皇子意外落马,摔伤了胳膊,四皇子为了救五皇子,也一同摔下了马,扭伤了脚。
贾珠蹙眉,就听太子问起了伤势。
侍卫低头,“四皇子的崴脚不算严重,休养两日便好。五皇子落马时意外被树枝扎穿了皮肉,来时,太医正在给五皇子处理伤势。”
太子原是打算进去深入山林狩猎的,听了侍卫说的话,他犹豫了一会,有些烦躁地抽了一鞭子,“罢了,且先回去看看。”他将心头蠢蠢欲动的躁意压下,冷声叫身旁的侍卫起身,准备回去。
贾珠能看得出来太子眉间强行压下的暴躁,他几步走到殿下的身后,在衣袍交错间,伸手捉住太子的手指,轻声说道:“我很为殿下高兴。”
“有什么可高兴的?”太子硬邦邦地说道,“因为孤少造杀孽了?”
贾珠晃了晃勾缠在一起的手指,声音变得更加轻柔,“是殿下想这么做,不是任何人的外力施加,这说
明,殿下并未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可怕。”
太子顿住,蹙眉看向贾珠。
贾珠轻轻一笑,任由着允礽查看,好半晌,太子脸上狐疑晦涩之色淡去,换做是一种莫名的神情,“阿珠就不怕孤吗?”
“有什么可怕的?”
贾珠笑着,挠了挠殿下的手心,“殿下是人,又不是鬼神。”顿了顿,他的笑意淡了些,“便是鬼神,又有何惧?”
太子凑近了些,靠在贾珠的耳边说道:“鬼神的确没什么可怕,怕的是这人心狡诈,阿珠还是怕些的好,免得以后后悔。”
允礽说完这话,便叫人去牵马。
贾珠有些奇怪地揉了揉耳朵,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湿润,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