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计算我?不,就算我自认还是有点脑子,却也不是未卜先知。将一切靠近我的人都先行设想成为恶人,盘算出种种应对的办法?我可以,但我不是这样的性格。如殿下所说,在看到郎秋为我出事涉险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抛弃他,转身离开?”说到这里时,贾珠忍不住大笑起来,“殿下,我若是这般人,怕是殿下都不敢将我留在身边。”
“孤为何不敢?”
太子的脸上露出怒容,“孤只要你安全,只要你还活着,你管那些洪水滔天作甚?”
太子话里流露出来的某些情感,让贾珠微微顿住,半晌,刚刚竖起来的隐刺也随之软化,无可奈何地说道:“可保成知道,我不是……我做不到。”
啊,正因为他是贾珠,正因为他做不到……
所以允礽才这么生气呀。
他恨不得将贾珠束缚起来,将他的四肢困在床榻方圆间,令他的每一处都只能被锁链给缠绕,叫他插翅也难飞,就连离开也成了奢望。
允礽知道他可以。
他做得到的。
只要他想,他随时随地都能让贾珠“死去”,从此世界上再没有贾珠这个人,也不会让他再被卷入计谋中,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只要他一直生活在他的庇护下,令谁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太子的心口狂跳起来,带着难以忍耐的焦躁。
他可以,他当然可以……
他越是这么想,脸上就越是面无表情,带着一种可怕的冰冷坚硬。
直到……
直到贾珠冷不丁地触碰着他,温凉的手指在太子的脸上抚摸,这令允礽反射性地抓住贾珠的手掌,而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这手指的僵住。
允礽收拢用力,不让贾珠有逃跑的机会。
只是贾珠看起来也不像是要逃,他看起来更像是……
有些为难。
贾珠抿着唇,“殿下,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粗暴的声音打断。
“阿珠不是怕我吗?”
允礽直视着贾珠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从醒来到现在,阿珠不是一直都在逃避我,不愿与我靠近,不愿看着我?”
“……那不是怕。”贾珠的呼吸破碎了一瞬,带着隐忍的颤栗,“是羞耻。”
他的睫毛微颤,最终,视线缓缓抬起,落在太子的眉心。
“殿下,此事,我深以为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