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最快乐的少年时光。
洪子宵和方思折偶尔也会加入。
洪子宵非但没能拿捏成秦晏,反而被最小的秦晏拿捏,论资排辈明明秦晏最小,行三的洪子宵却尊称他为四哥,秦晏心情很好或者有求于人的时候,也会叫洪子宵三哥。
总之,四个人辈分乱得很,基本上各论各的。
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全芜川都知道方、江、洪、秦四家的小公子年龄相仿,处得比亲兄弟还亲。
两位亲哥哥江沨和秦知颂对此表示认可。
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
江迟祖父去世那年,江迟正在读高二。
听闻讣告后,秦晏连夜坐飞机赶回了芜川,陪着江迟守了整整三天灵。
灵堂前,烛火长明,烟雾缭绕。
陶盆中的纸钱被火焰舔舐,一张张化为灰烬,风一吹,纸灰打着旋飞走,再也不知落向何方。
江迟跪在蒲团上,又往火盆里添了张黄纸。
秦晏也不说话,跪坐在江迟身边,静静地陪着他。
江百岁不远不近地趴着,或许也感觉到了什么,没有摇尾巴,也没有翻出肚皮。
人终究是要离别的。
江迟的眼圈很红,定定注视着火光出神。
三天后,出殡,下葬,立碑,磕头。
香炉内燃着一炷香,青烟直上,又袅袅消散。
丧仪至此结束。
人生不断向前,千万哀思都留在了停灵的三天里。
第四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无论多么难过,都无法停在原地,也不可能停在原地。
秦晏也必须得回去了。
在机场,江迟抱着秦晏道别。
抑制不住的悲伤后知后觉,细细密密地蔓延上来,弥漫了他整个灵魂。
江迟额头抵在秦晏肩膀,眼泪成串地落下来。
秦晏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江迟。
江迟哭得浑身发抖,秦晏一言未发,就这么抱着他。
良久,江迟情绪逐渐平复。
眼泪和鼻涕蹭了秦晏一身,江迟抽出纸巾给秦晏擦了擦。
江迟哽咽着说:“弟弟,哥把你衣服弄脏了。”
秦晏按住江迟的手,对肩头一大片晕开的水迹不以为意。
秦晏说:“你还有我呢,江迟,我会永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