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伸手挡住,声音闷闷的:“如今已经三月了,我嫁衣还没绣好,东西也都没准备,会不会太仓促……”
“没事。”裴时序打断,“我不在乎,阿吟,我们尽快成婚罢,越快越好。”
他目光灼灼,江晚吟被逼视,忽觉有几分害怕。
她迷茫地抬头:“哥哥,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婚期都已定了,早一日晚一日有何差别?”
有差别。
天差地别。
裴时序在心里想。
他抚了下江晚吟的碎发:“阿吟,你不愿和我成婚?还是说,你想同旁人在一起?”
“不是。”江晚吟赶紧摇头,又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旁人?”
裴时序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一遍,发觉她眼底澄澈,同记忆里刚及笄的时候一样,料想她应当和他不一样,并没经历后来的那些事。
自然,也不可能结识陆缙。
他低叹一声:“没有旁人,只有我们两个。”
“哥哥,你今日好似有些怪。”江晚吟踮脚试了下他的额,“是不舒服么?”
裴时序揉了下眉心:“是有些,这几日赶路没睡好,做了一点奇怪的梦。”
“不过是梦而已,当不得真。”江晚吟失笑,笑的眼角微微扬着。
“这么说,你是愿意了?”裴时序问。
江晚吟声音低下去,有几分少女的害羞:“随你,你既非要提前,那婚事的事你去同舅舅说罢!”
她说罢,扭头小跑回了房。
裴时序轻笑一声,伸手拈了一片头顶上开的正烂漫的藤萝,靠在廊干上缓缓闭了眼。
三月天,开的正盛的藤萝,笑容单纯的江晚吟,还有没去上京的他……一切尚且来得及。
鼻尖萦绕着清清淡淡的香气,一切的一切的,完美的太过不真实。
是他死前妄求的画面。
他还是回来了。
回来的刚刚好。
既如此,这一回,他绝不会拱手将江晚吟拱手让人。
改婚期的事情告知林启明之后,林启明微微怔愣了一下:“怎的如此突兀?你不是说要上京捐官,去忠勇伯府正式提亲?”
裴时序捏着杯子,只说:“林叔您从前不是舍不得阿吟回伯府去?我想了想,不如便依照您之前的办法,让阿吟以林家四娘子的身份嫁与我,然后寻个时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