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极为安静,连呼吸都清清浅浅。
且她平日里便是个少言的性子,并不像其他小娘子一般叽叽喳喳,是以王妈妈口干舌燥的讲了快两刻钟,满室十几个人,无一人发现江晚吟在偷睡。
直到王妈妈讲完棋谱,叫小娘子起身两两对弈,其余人皆很快配好了队,唯独江晚吟一个坐在窗边迟迟不动的时候——
王妈妈才发觉出些许不对。
她思索了一番,以为江晚吟是顾忌自己是庶女出身,性子腼腆,便主动上前,欲帮她配一个人。
“江小娘子?”
王妈妈叫了一声,没人答应。
“小娘子?”
她又叫了一声。
江晚吟还是没答应。
王妈妈毕竟是老嬷嬷了,尽管不太相信,仍是意识到一个可能,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江晚吟支着的手肘。
果然,下一刻,江晚吟手肘一塌,趴在了案几上。
而她的眼尾,甚至还印着被打褶的衣袖垫出来的红色印子。
她竟在偷睡。
竟在王妈妈的眼皮子底下偷睡。
要知道这位可是连陆宛都老老实实不可造次的老嬷嬷。
实在……太过大胆。
众位小娘子目光齐齐地射向江晚吟,瞠目结舌,叹为观止,着实没想到不言不语的江晚吟竟然才是她们中最大胆的那个。
且这在立雪堂,不远处,陆世子和长公主还能看见呢!
王妈妈脸色亦是黑的像烧糊的锅底。
她握着拳重重咳了一声,拔高了声音,又叫了一声:“江小娘子——”
江晚吟皱着眉,眼皮这才动了动,她伸手揉了揉,许久,眼帘才不情愿地掀开一丝缝隙。
一入眼,眼底却是一根七寸长的白蜡棍木戒尺,江晚吟眼神一滞,这才想起自己身处何方。
她抬着头,缓缓上移,不出意外,看到了一张铁青的怒容。
再环顾四周,其他小娘子们也皆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她、她竟然当众睡着了!
江晚吟过去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么丢脸的时候。
她噌的站了起来,脸颊亦是“唰”的红到了底,低声道:“嬷嬷,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王妈妈声音不咸不淡,“我瞧着小娘子倒是睡得很香,想必,小娘子一定是精通棋艺,对老奴这点东西看不上眼了吧。”
“嬷嬷,我当真没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