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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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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涂药(1/5)

    恶念像夏日郊外的野草,见了风便疯长。

    就像昨晚他的妻,最柔软的唇暴露在他的利齿之下。

    不能挣扎,亦推不开,只能用十指捧住他的头,低低地求他。

    百般婉转,楚楚可怜。

    那种感觉又来了。

    无数根枝丫藤蔓迅速铺张开,仿佛要从他身体里钻破,冲出来,将人眼前的人牢牢捆住。

    疯狂的念头几乎控制不住,陆缙握住她的罗袜的指骨已经用力到泛白,往上拉的动作实在太慢,太慢了……

    他想,其实衣物又能有什么遮蔽作用呢?

    再严实的衣物也是用最细的棉絮和蚕丝的织成的,尤其夏日,薄薄一层,脆弱不堪,在他这双挽过弓,勒过马的双掌之下,稍微用力,便会彻底撕裂。

    只能防的住君子,防不住小人。

    君子守礼,不会做出撕人衣物的举动来。

    小人无礼,不会遵循约定俗成的公序良俗。

    陆缙从前是君子,即便有人在他面前主动宽衣,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而现在他想做个小人,江晚吟穿的越严实,暴涨的念头就越叫嚣着撕开——

    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

    看看是不是同妻子一样白。

    为什么他明明没见过,没触摸过,依旧能勾起他满腔的念头,让他隔着衣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柔软。

    捏着罗袜的手终于顿住,正要几不可察地往下褪下一点,这时,头顶忽地传来一道声音。

    “姐夫。”

    清清浅浅的,仿佛山林溪涧里流淌的清泉,清凉透骨,甘甜润泽。

    只一声,陆缙杂乱的思绪瞬间清明,浑身疯长的藤蔓也迅速缩回去。

    “怎么了?”

    他眼底恢复平静,一如寻常。

    “天太热了,不必束袜了。”江晚吟轻声道,“就这样便好。”

    话虽这么说,实际上,她是因为被他握住的脚踝被抬高弯曲着看了太久的伤,有些酸麻。

    他再不放手,她那条腿便要抬不起来了。

    陆缙低头看了一眼,发觉被他握住的脚踝果然出了一层薄汗。

    可能是他的汗,也可能是她的。

    陆缙下意识认为是他的,立即放了开。

    “好。”

    他压了压心思,起了身,将双手浸在盛满冷水的铜盆里。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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