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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挡住了瘟疫,却没挡住陆缙,他到底还是过来了。
一黑一白,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好似太极图上的阴阳鱼,水乳交融,密不可分。
裴时序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原本愈合的旧伤又像被活活撕开,疼的他心口淋漓。
他闭了闭眼,暂时不去想陆缙,只想,阿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该在上京被保护的好好的吗?
为何,又一次,因他受了伤?
裴时序双目瞬间门充血,立即踏过石阶奔下去:“阿吟!”
他稍一离开,四面围困的绥州军立即持矛冲上来,瞄准他手中药瓶。
“教首不可!”黄四一把将人拉回来,退回到石桌前。
火炉里的火光嘭的爆出一声哔剥,底下的引线还在风中摇晃,只要一抬手,说不定整片山头都会夷为平地。
绥州军见状不得已又往后退一步。
裴时序自从见到江晚吟见了血的那一刻眼底便瞬间门赤红,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眼底,心底,都叫嚣着一个声音。
——阿吟受伤了。
——又是被他所伤。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反手拔出黄四腰间门的佩剑,一剑横在黄四颈上,面无表情:“让开。”
黄四却寸步不让:“教首,江娘子没事,她只是手臂被咬了一口,药在您手里,您能救她!”
“并且,以此做把柄,我们可全身而退。”黄四又压低声音。
江晚吟既是裴时序的软肋,同样也是陆缙的软肋。
以她做要挟,不怕陆缙不放他们下山。
裴时序听懂了他的意思,眼帘缓缓掀起:“你是让我拿阿吟做人质?”
“这也是无奈之举……”
黄四说到一半,那抵在他颈上的剑瞬间门往里刺了半分,生生擦出一道血痕。
“我宁死,也不可能利用阿吟。”裴时序压着声音。
黄四捂住脖子,立即噤了声。
山前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要去撞。
看来,今日该命绝于此了,黄四长长的叹一声,也不再劝。
裴时序收了剑,又看向江晚吟:“阿吟,药在我手里。”
江晚吟看了眼他手中的瓷瓶:“你要拿出来吗?”
“不。”裴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