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刚好在园子里散心。
旁观了一切,她身旁的王嬷嬷颇有些不忿:“一个私生子,国公爷竟这么纵着他,给了他令牌旁若无人的出入国公府,实在是可气,公主,您若是觉得烦心,不若便直接派人杀了,也好图个清净。”
长公主却只是笑笑:“除去他,便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么?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更难对付。譬如裴絮,她若是活到现在,情分说不准会消磨殆尽。可她走了,便让陆骥愧疚了一辈子。这种事,我不屑做,一郎更是深谙这个道理。”
她在意的,从头到尾只有陆骥的态度。
可是他,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了。
长公主拢了拢披帛,仿佛浑不在意的,回了立雪堂去。
憩园
裴时序离开国公府后,脸色也骤变。
这个兄长,倒是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
他皱着眉沉思片刻,只是想,安平这个蠢货,也该派上些用场了。
但相比于陆缙,更让他放心不下的是江晚吟。
她骗了他。
为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兄长。
回到别院后,裴时序脸色阴沉的厉害。
正巧,此时,上回给安平送桃花醉的人被揪了出来,正醉醺醺的被压着跪在地上。
裴时序漫不经心,两只捏住那人下颌:“这酒,是你给的安平?”
“是我,但我当时并不知郡主要拿这酒做什么,公子见谅。”
那人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却还记得这是在别院,不敢直呼其名。
“当真?”裴时序今日颇为不悦,眉眼间阴恻恻的。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回想这数月的事,终于想通,中了桃花醉的那一晚,阿吟应当的确同陆缙在一起。
或许也正是因陆缙帮了她,他们才变得如此亲近。
若是没有这酒,他和阿吟兴许也就不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了。
他说了会好好补偿阿吟,所有害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真的。”那人穿着褐色短打,后背已被汗湿。
“你怎会不知?”裴时序笑,拍了拍那人的脸,笑的轻蔑又凉薄,“你既然这么喜欢酒,那就干脆一辈子待在酒桶里好了。”
“来人,砍断他的四肢,将他塞进酒桶里!”
“公子饶命!”那人立马慌了,扑去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