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枢坐在床沿,半侧着身体,垂目俯视着殿中,一双瞳孔黑白分明,唇角抿成笔直的线条,锐利的像出鞘的锋刃。
无妄宫主虽然长的俊美风流,唇边常带笑意,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他若是冷下脸色,整个无妄宫都陪着战战兢兢。
在这种场合,即使是疯,是的不敢乱说话。
药师们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叫苦,却听宫主点名道:“疯药师。”
平平常常三个字,简直像厉鬼追魂索命的咒语,疯药师苦哈哈:“宫主,属下在,属下在哈。”
两个侍从抬着疯药师上⿱,放在了脉枕之下。
他艰难爬起身,将手指放在了萧芜的脉搏上,三息过后,却是哎呦了一声,蹙眉道:“不对啊,宫主明鉴,不该如此啊。”
萧芜是用了他的功法才这样的,若有问题,疯药师首当其冲。
谢枢看他一眼:“且说如何治。”
方才一开始,谢枢最先怀疑疯药师有问题,但第一责任太容易追查,第二疯药师与萧芜素不相识,没有动机,肆意谋害的几率很低,更大的可能?是功法出了岔。
疯药师眉头紧锁,砰砰敲了两下脑袋,恼道:“容老朽??,容老朽??!”
侍者又将吴不可抬上来,吴不可同样支起身体,细细诊过,他的脑显然要比疯药师好很多,加上上次得罪了谢春山,急?补救,当下拱手:“宫主莫急,性命无碍,就是经脉情况似有异常,疯药师的法我看过,理?可行,不是着药的问题,倒像是仙君体内沉疴与药起了冲撞,待我和其余药师细细诊过,再给宫主答案。”
谢枢微微点头。
侍者将他的担架抬到一旁,与疯药师放在一处,两人就着半躺的姿势,在主殿地板上比划起来。
魔修从不缺能人异士,能在无妄宫做药师获得谢春山庇护的,无一不是有异?常人的本?,然而两排药师挨个诊治,脉枕都压下去一块,却是满宫愁云惨淡,没人敢提出意?。
到最后,?是个辅修阵法的药师颤颤巍巍的站出来:“宫主,我觉着不是疯药师功法的问题。”
疯药师朝他投来感激的一瞥,那药师?宫主没有异议,才慢吞吞的说下去:“倒像是平芜君原本的功法就有问题。”
谢枢眉头一跳:“何意?”
平芜君原本的功法,是天下第一仙门上陵宗的内门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