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竟天真得有些可笑,后知后觉自己先前的执念和怨恨竟这般单薄。
她极力抑制着自己心中的不安,讪讪地笑了笑,颔首假似不在意地吃起杏仁酥。
好在元阳和谢迎夏并未发现她有何不对劲,已开始聊起其他事情。
元阳迫不及待地开口讲着:“一说到周子怡的那个暗卫,我后来才知晓那个暗卫似是与霍统领自在暗卫营时就有仇的,生辰宴那次怕是故意报复才会如此偏激。”
谢迎夏眨眨眸子:“可是有什么仇?”
元阳瞳眸转了转,思索半晌,又言道:“大抵是那个暗卫曾对哪家官家小姐图谋不轨,说要好好表现,日后等那官家小姐选自己为暗卫,霍统领因此与其大打出手。”
“暗卫营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少年,因争吵而打架这种事,大家见怪不怪。但此事被人这般记得,是因为霍统领一直是个冷静性子,那日却是他主动动的手。”
“所以说那暗卫本身目的就不单纯!”
谢迎夏似是悟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手,“他怕不是有着让官家小姐爱上自己,然后一步飞天的想法吧?当初被他看中的官家小姐幸亏没选他。”
话落,谢迎夏眉头一蹙,长长地叹了口气:“臣女虽对周子怡不喜,可一想这霉头被周子怡触了,还是唏嘘很紧。”
“一码归一码,这事谁也不愿的,倒是不知周子怡要何时醒悟,情情爱爱之事也是劝说不得。”元阳也是长长叹了口气,旋即又笑开,眉眼弯弯地朝楼下说书先生瞧去,“还是不提这些了,今日评书故事难得有趣,还是先听了罢。”
郁晚此刻心思早已不在评书上,她总是因方才元阳和谢迎夏所说的事情烦躁。
莫名觉得前世自己一意孤行、自食恶果后的幽怨叫自己无法面对霍彦,即便是这辈子没有经历过前世的霍彦。
*
这样的心情一持续便是数日,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难得睡着了,梦里也都是自己前世示爱不成、哭天抹泪,还有即将嫁与相府书信与霍彦,但却等待无果、挥泪心碎的画面。
瞧她始终恹恹的模样,桂枝还专程跑去寻大夫为她瞧了病。
开了副安神的方子,喝了两日也没见有什么好转。
直到听说霍彦前来拜谒,她原本蔫答答地窝在美人榻上发呆,一听到这话,腾地掀开盖在脚上的暖褥子,穿上鞋跑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