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荣见状自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更加慌张地找补:“瞧下官今儿个寿宴上了点酒,嘴上就没把门的了,那孩子早就死了,这可是再三确认过的事情,哪里有什么若是。”
宋昌河收回视线,垂眸重新看回瓷碗,瓷碗里红褐色蛐蛐此时占了上风,咬掉黑灰蛐蛐一条腿后,又开始攻击翅膀。
“那个霍彦究竟是何人给我查清楚,姜珏不会平白无故突然认义子,他这是明摆着想跟我对着干了。”
黑灰蛐蛐奄奄一息躲在瓷碗边沿,宋昌河说罢,抬手用木棍将其捅死。
接着又瞧了瞧那只胜利的红褐色蛐蛐,他泄愤般也结束了它的生命,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蛐蛐的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
“是……是……”周家荣打量着瓷碗里两只蛐蛐的尸体,身体不住哆嗦了下,“下官尽早安排此事,今日天色已晚,下官就不耽误宋相歇息,先行告退了。”
话落,周家荣告辞得极其迅速。
宋昌河将手中的木棍随意丢在瓷碗中,他起身朝着茶桌走去,重新拿起一个茶杯,自己斟了杯茶。
三角眼眯着杯上冒出的袅袅热气,心里琢磨着姜珏的意图。
从先帝给予姜珏无人可撼动的特权开始,姜珏便与他分庭抗礼。
这十几年来,姜珏多次主动向他示意无心争权,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变相帮他巩固了如今地位。
他与姜珏在当今圣上和众大臣眼中都是为了朝廷的肱股,然他的欲望不止于此,想必姜珏亦是如此。
眼下是姜珏先打破了这一平衡,他必不能不做准备,如今圣上的皇位已坐稳,那他便可以抢先姜珏一步清理路障了。
十年前他可以的,如今更是不在话下。
现在与他和姜珏还能有对抗可能的人便只有郁启丰和周家荣了,不过周家荣的一切是他给的,他自然也抓着可灭周家荣满门的把柄,借其几个胆子也不敢生背叛之心。
倒是郁启丰……
宋昌河晃了晃茶杯,冷哼一声,将杯中茶水饮下:“树大招风便由不得我了。”
*
京外郊林,山涧清凉。
准备多日的祈福大典终是进行了。
这祈福年年皆在近郊的皇家祭坛进行,今岁也不例外。
唯一不同的是,此次多了夜影司加入护卫工作,与御卫司共同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