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立在门后,脑袋里立刻
闪现出十几岁的金凤,她立即摇摇头,“自然没有。”
水舟摇安稳睡了,可是彩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隔了这三十年,她似乎才反应过来,小时候的月生天天往金凤家跑,那小子多少也是喜欢她的吧,要是金凤要嫁的人是月生,说不定就死不了了。
唉,唉!
人的命啊,反反复复,曲曲折折,没到那一步总觉得有无数种可能,其实呢,回过头来一想,似乎早就注定了。
她朦朦胧胧合上眼,村里的鸡已经开始打鸣了,这一觉,她心想,先眯一会儿再说吧。
六月中旬,水舟摇被季豪杰拽到自己的建筑公司管账,一来她闲着也是闲着,二来他妈回来了,两边家长正商议着定亲事宜,这件事儿把他俩搞得焦头烂额,两边互相推脱不算,关键还有个曾默存。
她躲在北齐不敢回去,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山田奶奶那儿托给孟青照料着,可这也不是办法,孟青说她这几天不太好,你快回来看看吧。
傍晚七点钟,下着沥沥小雨,水舟摇下了公交车,举着伞慢悠悠往回走,天已经黑了,雨点在路灯下飘洒得格外欢畅。
她慢悠悠走着,此时路上人丁稀少,下雨天就更没人出来,于是整条路,都是她水舟摇的。
躲过大路的喧嚣,村中小路宁谧悠长。她低头踏着浅浅的雨水,哒哒跺着脚,许是伞撑得太低的缘故,直到撞在一起,她才恍然惊醒。
“曾大哥?”她惊讶抬着脸,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曾默存俯身钻到她的伞下,收了自己的伞,又接过她的,紧紧搂住她的肩膀沉默往前走着。
雨滴淅淅沥沥打在伞上,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瞧他一下,他仍旧面无表情凝视着前方,黑暗里瞧着他似乎有些憔悴。
“你生气了?”她试探着问,第一天是他发信息她不回,第二天回他的时候,他却不理会了,不理算了,她想。
直到现在他也没回,看样子还是不想理她,既然不想理,又干嘛来接她呢?咦,不对呀,“你知道我今天要回来?”
“不知道。”他终于冒出一句话。
“那你怎么......”她怀疑一定是季豪杰出卖了她。
“我每天都来。”
她忍不住抬起头看他,忽然生出些心疼,也就是她不在的日子,他每天都来这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