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赔偿,自然乐得。倒是那巡差冷道:“赔偿那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敢在教坊司闹事,岂能无事?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
阿芒哪里肯,正要发作,卫玉笑道:“这是当然的,我们愿意配合。”
只要赶紧离开这里,就算去了步兵衙门,她自然也有本事脱身。
巡差看她生得如此出色,谈吐且令人舒服,又肯配合,自也消气,又想他们先前被阿芒压制,实在有些丢脸,此刻便找补道:“你能这样乖觉自然最好,省得我们费事动手。”
正要见好就收带他们下楼,不料有个声音响起:“呵,你们敢对东宫太子面前的红人动手?我却也替各位捏一把汗。”
巡差们都惊了一跳:“什么?”
卫玉心一凛。
转头,却见从原先阿芒所站的廊下,一处房门打开,有个窈窕的影子缓缓走了出来。
目光相对,卫玉看的清楚,原先不可一世的知府小姐,此刻却为最下贱的官妓,林枕纱一袭艳红色的衣裙,衣衫不整,酥啊胸微露。
她脸上本来上了浓妆,但此时却有些模糊,嘴唇好似月中着,唇上的胭脂更是抹到了脸颊上,像是被人狠狠搓磨过。
跟卫玉记忆中的林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卫玉只看了一眼,瞳仁跟心都缩了缩。
此时,那两个巡差问道:“你说什么,什么东宫太子面前的红人?”
林枕纱抬头,眼神微冷地看着卫玉:“就是这位啊,你们白长着眼睛,难道不认得太子殿下身边儿的小卫学士么?”
“什么?”巡差们惊呼,一同惊愕的还有旁边的教坊司众人,跟那些没来得及离开的客人。
卫玉吁了口气。
林枕纱是故意的,虽然卫玉不知道她为什么好像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所以才在此刻故意喝破她的身份。
卫玉纳闷地看向阿芒,却见阿芒正望着林枕纱,目不转睛,神情里还有一丝……让卫玉觉着不安的东西。
她有点口干舌燥,想到先前阿芒离开,正是因为听见那几个浑人的话,难道阿芒是为了林大小姐才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尴尬寂静的时候,有个声音笑道:“哟,这不是陶员外府的三公子吗?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一个锦衣妇人快步向着此处奔来,笑眼盈盈地望着卫玉。
卫玉心知救星到了,也一笑:“苏嬷嬷。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