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骨上还长着两根断掉的犄角——不是角兽那种扭曲的犄角,更粗,更直,断面的茬口说明这东西活着的时候犄角还要长得多。
这具骸骨的手边,半插在泥土里的,是一个剑柄。
埃斯基走过去,蹲下来,抓住那个被泥土和岁月磨粗了的剑柄,两条胳膊同时发力。
泥土瞬间被翻开,一把剑从土里被拔了出来。
一把双手剑。
剑身连同柄,长度和他的一米九的身高差不多。
剑身最宽的地方有他的手掌那么宽。
没有血槽,没有符文,没有装饰。
铸这把剑的人似乎只关心两件事——重量和结构强度。
埃斯基掂了一下。
这把剑,大约十五公斤往上,比起一般这个尺寸的剑,四公斤的重量要重得多。
不过,倒是刚好适配他神力加持过的身体。
锈迹布满了这柄剑的剑身,埃斯基用拇指的指甲刮了一下剑刃,发现锈下面的主体结构还在。
没有崩口,没有裂纹。
不知道是什么金属,但显然,比那些埋在土里的普通钢铁要耐锈蚀。
埃斯基把剑横过来架在肩上。
对着年轻猎手比划了一下——他需要磨刀。
年轻猎手好半天才理解埃斯基要什么,跑了一圈,搬来了一块花岗岩。
一块面上相当粗糙的花岗岩。
他还带来了一块异常原始的磨刀石,但总比没有好。
埃斯基以固定的角度,固定的力度,固定的频率,将剑放在了花岗岩上,用磨刀石磨着。
每一道锈被磨掉之后露出来的钢面他都会用手指抹过去检查,确认没有暗裂。
然后换下一段继续推。
很快,在他超越凡人的速度与力量下,火星从磨石和剑刃的接触面上飞出来,在雾里画出短暂的弧线。
年轻猎手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一开始还在看埃斯基磨剑,但他看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眼皮合上,又强撑着睁开,再合上。
但他不敢走,他亲眼见识过埃斯基的力量,不敢得罪这个鼠形怪物。
埃斯基没有看他,注意力全在手上的活计里。
磨石走过剑身的声音很单调,一下又一下,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样。
铁锈一层一层地被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