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指向森林左侧,那隐约传来轰鸣声的方向。
水是流动的生命。
对于此刻生命力枯竭的他来说,只有那种蕴含着庞大生命之风的活水,才能压制住体内那疯狂肆虐的奸奇毒素和正在把他的内脏变成树根的魔法反噬。
“咻——!”
一道紫色的魔法光束擦着埃斯基的头皮飞过,击中了前方的一棵大树,那棵三人合抱的古树瞬间化作了一滩冒着泡的紫色粘液。
“跑得挺快啊,小老鼠……”
陆展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般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明明刚才还在后面,此刻声音却像是就在耳边。
迷雾在前方涌动,那几十个陆展的身影从树后转了出来,每一个手里都提着那把正在滴血的战刀。
“你以为这林子有多大?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
“这是命运的闭环!埃斯基.伊沃!”
“闭嘴!吵死了!”
埃斯基猛地晃了晃脑袋。
那些声音不仅仅是陆展的,还有更深层的、直接钻进他脑子里的低语。
“没用的,你已经死了……”
“你的女儿莉莉丝也会死,她会被剥皮吗,挂在塔顶……”
“放弃吧,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完美的计划的一部分……”
那些声音像是无数只苍蝇在他的脑浆里产卵,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那条流淌的玉江仿佛变成了流淌着岩浆的熔岩河。
“啊啊啊!!”
埃斯基用那只枯木手狠狠地敲在自己的脑袋上,发出一声类似敲击硬木的闷响。
痛楚让他找回了一丝清明。
“去你妈的计划!”
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对着那群挡路的“陆展”一口咬破舌尖,喷出一团混合了次元石粉末的血雾,随后念出了鼠人版本的黑暗之舌(鼠人语本就是黑暗之舌的方言化)。
“以大角鼠之名!障眼法!”
虽然没有法杖,虽然魔力回路乱成了一锅粥。
但最简单的毁灭系法术——次元迷雾,他闭着眼睛都能放出来。
绿色的毒雾瞬间炸开,与那紫色的迷雾混合在一起,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发出了刺鼻的焦臭味和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趁着那些幻影被干扰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