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作诗,难道就会造园吗?
果真考试就没有容易的,一样比一样难。
康熙扫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人,和顾太监相视一笑。
他面上保持着一贯的威仪,眼睛却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那位惯会守拙的六公主。
见珈月若有所思,面上浮起淡淡笑意。
稍倾,见众人似乎皆有所得,便道:“如何?诸位对造园一事可都有了自己的见解?”
说话见,康熙将目光转向太子胤礽。
胤礽作为储君,也是众阿哥之首,理应为人表率,于是起身稍作沉思便道:“造园之理在于‘因地制宜’。”
“前明造园家计无否曾言‘高方欲就亭台,低凹可开池沼’,山际安亭,水边留矶,皆是源自此理,造园需因地制宜,处事更得因事制宜。”
珈月凝眸,她这位玉质金相,谈吐不凡的太子皇兄,未免太正襟危坐了些。
小小造园之事,也能被他往政事上引申,当真是时刻不忘储君身份,不敢在此等玩物之事上抒发过深见解,恐落人口实。
康熙点点头,慈爱地凝视这个自己出巡都不忘时常书信致念的儿子,显然对他此番格局之谈甚是满意。
随后,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分别就动静观、对景等造园手法,有所收敛地表达了些许看法,其余阿哥年少,学业尚未有所成,康熙并没多做勉强。
他对三位稍作年长的阿哥不逞强称能的表现十分满意,随后将目光落在五公主身上,声音柔和地对她说:“瑶安素习诗文,对造园可有涉猎?”
五公主沉吟片刻道:“方才几位皇兄从实际出发的看法,儿臣深以为然。阿玛曾让画师叶洮对畅春园进行增建整修,所谓画家眼,必含诗人情。从这太朴轩内望出去,远山无脚,远树无根,远舟无身,这是画理,亦是造园之理。”
“儿臣认为,造园的宗旨是‘诗情画意’,畅春园营造得颇有诗意,咱们在这园子里畅谈,自然也存人在画中游之感。”
“好一个诗情画意!”康熙抚掌称道,“瑶安最得朕心,此园天趣萧闲,使人游赏无尽,可不就应了这句‘诗情画意’。”
夸赞完五公主,还将目光转向顾太监:“顾太监认为如何?”
顾太监躬身笑答:“五公主一语点明造园主旨,确是重意境与情趣,若造园之人没有诗情,所造园景便无意趣,单凭所谓手法掇山理水,实无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