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工作结束,已经是傍晚了。
林清梦揉揉酸痛的胳膊,跟换班的小伙伴打完招呼,就准备去换衣服下班了。
门口停着一辆惹眼的红色超跑,驾驶位上的粉色头发男人更是惹得路过的行人频频注目。
甚至有人停下来拍照。
陆行宇更是有些得意,他甚至将墨镜摘下来摆了个浮夸的POS。
林清梦的电话响了,她瞥了一眼,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裙子的拉链好不容易拉倒顶端,她腾出手来,边往出走,边按了接听键。
“好久不见啊,林大小姐”
耳畔响起一个黏腻的男声,抬头就是门外那张噩梦般的笑脸,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朝着她吐着挑衅的信子。
那一秒,林清梦的感觉自己刚在荒漠中跋涉了许久,好不容易窥见前面的绿洲,却又一脚踩空,陷入一个流沙里。
绝望而又无力。
她举着手机的那只胳膊不由的抖动,另一只紧紧攥着的手心,已经在她艰难的呼吸里快要出汗。
陆行宇隔着门看见了她眼神里快要喷出来的恨意,也看见了她试图藏起来的惊惧,他满意的笑了。
他看了眼被林清梦挂掉的电话,无所谓的摊摊手,然后朝她比了个口型。
“出来,还是我进去”
那一年,也是这样的一个傍晚。
樊城一中,高一的林清梦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将怀里抱着的几本书紧了又紧,准备趁大雨前赶到家里。
篮球场上还有几个挥汗如雨的少年,应该是高年级的,个子都很高。
但林清梦无心去看,陆家的二儿子今天要回来,妈妈早上已经叮嘱过她好几次了,一定要按时回家。
当年,她妈妈嫁给陆叔叔,带上了她这个拖油瓶。
本来她是判给父亲的,但是父亲由于工作性质特殊,常年要出国,带她到处转学不方便。
夫妻两个因为她的抚养问题争吵了无数个日夜,最后还是母亲妥协,林清梦马上要中考了,樊城一中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清梦在那一个月,在父母无休的争吵中,将自己关在房门里,翻遍了网上的帖子,去查询在中考前如何改名字,她不能选择跟谁,但她想改掉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将那个“梦”字改成“醒”。
大梦初醒的“醒”。
无比清醒的“醒”。
但结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