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喘气。
他的嘴巴张开，大口大口地吸进空气，然后又把空气从喉咙里用力地呼出去。呼出的气流在灰暗的空气中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雾气，那是体内的热气遇到冷空气之后凝结成的水汽。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汗水把他的头发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汗水流进他的眼睛里，辣得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脸颜色完全变了，从之前的涨红变成了一种发白的颜色，嘴唇的颜色也变得苍白。
而罗飞依然呼吸平稳。
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小，呼吸的节奏均匀而稳定。他的脸上没有汗水，皮肤光洁干爽。他的眼神依然锐利，瞳孔里映着天羽神仓疲惫的样子，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肩膀放松，双臂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完全看不出一点疲惫的样子。
山谷雅子躲在茶馆的门框后面，眼睛瞪得滚圆。她的嘴巴张开，下巴差点掉在胸口上。她看到了天羽神仓大口喘气的样子，看到了他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水，看到了他发白的脸色。
然后她又看了看罗飞，看到了他平稳的呼吸，看到了他干爽的额头，看到了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怎么可能……”
山谷雅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天羽神仓大人的体力怎么会……”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事实——天羽神仓的三百斤体重。她虽然不是异能者，但作为神社的巫女，她对异能者的战斗方式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体重越大的异能者，在高速高强度战斗中的体力消耗就越大。
天羽神仓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全力输出，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全力以赴，那样的消耗对于他三百斤的体重来说，确实太大了。
而罗飞的打法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他不和天羽神仓硬拼力量，而是用速度和灵活性周旋，消耗对方的体能。山谷雅子想到这里的时候，后背突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攥紧，指甲在木头上刮出了细微的声响。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猛地转过头往旁边看。
茶馆门口的门柱旁边，刚才五月彩花蹲在那里的地方，现在空了。
门柱下面的石板上还留着五月彩花蹲坐时留下的痕迹——石板上的火山灰被她的鞋底蹭掉了一块——但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