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便利店,向满指着玻璃门贴着的海报,和沈唯清开玩笑:“我发现就算不会日语也能在这边生活。”
她的意思是,不看日语假名,只看汉字,也能猜出大意。
“何止,”沈唯清环顾了一下四周游客,感觉中国人起码占了八成,“你直接用中文都行。”
向满按照提前做好的攻略,拉着沈唯清钻进一家很隐蔽的关东煮小店,据说是十几年老店,他们坐下点餐,结果真被沈唯清说中,店里做兼职的服务生也是中国人,是来做兼职的留学生。
向满忽然想起云梓来。
她前几天还在朋友圈里抱怨,国外生活不适应,吃不惯住不惯,平时想自己赚点生活费,奈何刚到,人生地不熟,且课程太紧,遂作罢。
有时候半夜想家,又不敢给爸妈打电话,唯恐鼻酸声音被听见,家里人除了干着急,什么忙都帮不上。
向满喝了一口汤,又咬了一口福袋,是她想象中的味道,歪头问沈唯清:“你应该没有这样委屈的时刻吧?”
沈唯清说:“这就叫委屈了?”
向满拧起眉。
听不惯沈唯清这不食人间烟火的言论。
他自然不会为了钱而苦恼,精神上也能自给自足的人,大概连寂寞也很少体会。
“人和人不一样。”沈唯清说。
开心不一样,难过也不一样。
很久以前沈唯清就给她讲过自己十几岁之后的经历,讲过他留学时短暂收养过的那只猫,他的讲述一直轻松愉快,唯独讲到那只后来跑丢了的猫时,面色沉滞下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委屈,自己的不平。
这不能横向比较。
如果让沈唯清回想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挫败时刻,这算其中一个。更让他郁闷的是,那种委屈无人可诉,一个男人为只猫伤心,多少有点矫情。
他觉得丢人。
向满在天狗山上的孤独之树拍了一张照片。
森林被雪覆盖,阳光下好像闪着光的碎钻,她向后仰倒,整个人摔进厚厚的积雪里,相机护在胸前。沈唯清要伸手去拉她,却被她拽住,一用劲儿,两个人双双躺倒。
雪顺着脖子灌进去,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向满却笑得不行,风里都是她的笑声。沈唯清蔑她一眼,也笑了:“小傻子。”
树梢上的雪也簌簌,温柔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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