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倚靠在衣帽间门口,盯着正换衣服要去洗澡的沈唯清。
他背对她露出好看的背脊,腰窝那里缓缓落下去,是真的好看。
沈唯清注意到向满的目光,刚把T恤套上,遂又拽住下摆,作势要脱下来。
“爱看就多看,别像做贼似的。”
向满没有理他这句玩笑话。
她去客厅拎回自己的帆布包,从最底下翻出个红包,厚厚一沓,挺沉。是今天饭局散场时汪展悄然塞给她的,不容拒绝。
这也是别人给汪展支的招,说是第一次见“儿媳妇”都要给红包,还要数字吉利好听。于是汪展装了101张,再多也放不下了。
向满推不脱,只能接过来扔进包底,好像那是什么一触即燃的爆竹,碰也不敢碰。直到现在,她终于得以机会还给沈唯清。
“这个不想要。”她说。
“给你就拿着,几个钱啊,就嫌烫手。”沈唯清瞄了一眼:“平时对付我那精神都哪去了?怎么今天像个小羔羊。”
沈唯清知道汪展是什么样的人,更知道向满,所以不想她不高兴,如果是因为一些莫须有,那更没必要。
“没有,”向满说,“我很喜欢你妈妈。”
说起来,向满也有事情一直瞒着沈唯清。
前段时间她四处打听沈唯受伤的事,和汪展通电话时,两个人其实简短聊了几句。
隔着电流,就不似当面聊天这样尴尬。
汪展其实极少有动情处,内心感性与理性占有率相差太大的人,很难只凭感情说话。但或许是因为电话另一边是沈唯清最亲密的人,他们极有可能相伴一生,因此触动柔肠,顷刻动容。
汪展告诉向满自己这些年的心路历程,其实她也有过遗憾和自责,关于未能给沈唯清一个美好的家庭,甚至没给他多少母爱。当然,父爱也空空。
这样的成长情节雕琢出来的孩子,没长歪,三观健全,人格完整,情绪稳定,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
沈唯清冲完澡出来,几分恶劣地把浴巾罩在向满脑袋上,揉了揉:“你俩还能讨论这么深奥的话题?”
沈唯清从来都没因为自己的家庭而自傲,或者自卑。
同样的,他也这样叮嘱向满:“你是你,跟你从哪来没关系,跟你到哪去有关系。”
“我们要到哪去?”向满把浴巾扯下来,头发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