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从今以后的生活里,出现一个与你朝夕相处的人。
毕竟要过一辈子呢。
向满看到这句“一辈子”,心里霍然跳了下。
她之前从未想过真的与谁过一辈子,这个词太过遥远,也太过虚幻了,饶是现在她也没有实感,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今后人生漫漫荒野,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安静、按部就班了。
沈唯清太不消停了,谁和他在一块,怕是都会被感染。
她的手就那么被他攥着,被他拉着疯跑,耳边的风呼呼地,肺叶也因为缺氧而生疼,但不得不说,这真的很过瘾。
向满毫不怀疑,日后如有遇挫跌倒、脚软摔地之时,沈唯清也许不会扶她,却会陪她停下来,会坐在她摔倒的地方和她一块歇息,望天,看星星,发呆。等她歇好了,攒足了力气,他们会重新出发。
物换星移,聚散难料,能走多远,走到哪,谁也不知道。
但没关系。
向满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恐慌,相反,挺踏实的。
你陪着我,我很高兴。
将来如若不再顺路,我也依然感激你,与我此段同行。
今后我依然能自己走更远,因为我始终葆有独立行走、奋力攀爬的能力,并且乐在其中。
这样的人生才自在。
......
汪奶奶也看见了向满发的照片,老人家就比较镇定,又或者说,在意料之中。她和向满通视频电话,邀向满趁十一假期回北京来,又是大半年没见,想念得紧。
向满好像没什么理由拒绝,她也很想老太太,那是她多年前闯生活最狼狈的时候,给她最多温暖的人。向满其实对长辈和亲人的含义没什么深刻理解,但如果强行归纳,大概就是汪奶奶这个样子。
“不要带沈唯清。”老太太逗向满,“太烦人了他。”
听闻此言的沈唯清不乐意了,拉了个群,在群里发:“那可不行。人我扣下了,要回一起回。”
向满不好意思在老人家面前放肆,觉得尴尬,气急败坏打给沈唯清,骂他没大没小,却听见沈唯清那边在笑,伴着咳嗽声。
向满想起自己刚认识沈唯清的时候,那时候他烟瘾还没这么大,怎么这几年愈发过分了。她询问沈唯清,得到的答案更让人无语,有人倒打一耙:“怪谁?心情不好才抽烟呢,这几年谁最让我心烦?”
向满抿了抿唇:“沈唯清,戒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