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手霜的味儿,又甜又苦的。
两个人对视几秒,仿佛是一场无声的试探和对峙。
房间里那样静。
向满的另一只手触碰到沈唯清的胸口,没有任何衣料阻隔的,好像是直接碰到了他的隆隆心跳,触到他万里无一具象化的赤诚。
她心里的果实落了下来。
树梢被风卷动,摇晃着。
灯泡前无休无止撞击的那只蛾子终于得偿所愿,与光明同归于尽了。
谁能说得清这是认输还是成全?
一同落下的还有向满的眉眼,她城墙之上的旗帜。
她眼里有泪,抬起手,主动捧起沈唯清的脸,再次低头,寻到他的唇,回以他一个缓慢轻柔的吻。
好像是安抚,也是奖励。
她做什么事都认真,接吻也是一样,凉而软的舌蹭着沈唯清的嘴唇滑进去,瞬间就被用力裹住。
向满的主动令沈唯清意外,也令他惊喜,刚刚的悲伤好像瞬间就被掀过去了,变成汹涌难以压制的情潮。向满的眼泪再次滑下来,蹭在沈唯清的脸上,也被他们纠缠的舌尖感知到,微微的咸。
沈唯清的手掐住向满的腰,往自己怀里拽了下,再由双腿把她锢在自己面前,抬头去迎合。
直到亲吻从被动变为主动。
沈唯清却始终控制着分寸,他偏过头去,非常不客气地抹了一把向满的脸,摸到一手的湿。
“哭没完了你,像我欺负你一样。”他低沉着声,再去逗她:“你主动的,可不是我趁人之危。”
向满这会儿也回过神来,蹙着眉看他,想要往后撤,却哪里撤得走,而后不得不直视沈唯清,以极其认真的神色:“对,我们还没有聊完。”
“行,聊。”
“你先放开我。”
“用不着,就这么聊。”
向满翕动着嘴唇,她也有些词穷,并非无话可说,而是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不擅长剖白自己的人一下子被拎到台前,除了无措还是无措。
但是她必须开口。
“你怨我吗?我把你扔下。”
当然是怨过的,沈唯清自己也承认,他那时不懂向满怎么能绝情冷酷到如此地步,这女人太会变脸,也太会伪装。可当他从向满家乡回来以后,有些情绪就烟消云散了。
好像是命中注定,他就该有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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