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的已经是三房东了。
三房东在那一带很多年,周围很多门市都经他手,名声不大好,听说早些年是跟人“混社会”的,说白了,有点地痞的意思。
向满从前并没有接触过这类人,很耿直地去和人签合同,结果人家一看她是个年轻小姑娘,连面都不见,还就地涨价了,说是从前租给饭店的价格不算数,要重新谈。
超出了预算,且不是一点半点。
向满吃了好几次闭门羹,碰了一鼻子灰。
“然后呢?你打算怎样处理?”齐星晗问。
向满攥着手指,有点为难:“这一间门市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我想着找人搭个线,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向满找的人是隔壁美容院的老板。
如今她们算是相熟了。向满偶尔会去美容院聊聊天,做一做所谓的祛疤痕项目,没什么显著效果,向满也没有抱什么期望,她只是听齐星晗的话,把这当成维护邻里关系的途径。
美容院老板让向满喊她姐,听说了向满的困难,很愿意当那个牵线搭桥的人,她开门做生意多少年了?什么人不认识?什么路子没有?
她让向满定个好饭店,再买点好烟酒礼品,打扮漂亮点,晚上一起吃个饭。
向满硬着头皮去了。
可当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坐她身边,开玩笑说跟她喝个交杯酒的时候,笑脸还是撑不住。
她工作至今,从来没碰到过这种场面。
吓着了。
饭局结束,美容院老板有点恨铁不成钢,她数落向满:“你呀你,哪里都好,就是缺了点江湖气。”
什么是江湖气?
就是能够正视并接受社会规则以外的事情。
别太乖了。
“喝杯酒,你看看你,又没让你做点什么,你那脸垮的呀,至不至于?”饭店门口,她扔颗口香糖进嘴,又给向满一颗,“身为女人,要利用优势。”
什么又是女人的优势?
向满晚上回到家连妆都没卸,望着天花板久久未能入睡,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不乏愧疚地对齐星晗说:“我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要利用所谓“优势”,才能换一个和人平等对话的机会?
这是对的吗?是必须接受的吗?
向满再次想起沈唯清,他平日酬酢场合也不少,却能做到滴酒不沾,仅仅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