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清从来没这么费尽心机地算计过谁。
从他刻意创造的重逢开始, 到偷看向满的笔记,确定她心意,再到站在车站和她长篇大论阔谈什么是健康的爱情......沈唯清是做好了和向满打持久战的准备的。
工作属性使然,他最不怕的就是磨时间, 平时原本打算得很好, 不能冲动,不能急躁, 向满的脾气, 逼得紧了必然要出事, 可是,再缜密的计划,再细腻的心思也经不住这样挑拨。
怪谁?
怪向满无意的那一眼?
沈唯清觉得不是的。
他没有卑鄙到把自己的抑制不住的冲动赖到向满头上。
就是他的问题,是他的理智断线了,汩汩热血在血管里作祟,闹腾得厉害。这一刻脑海里就剩一个念头, 今晚如果不做点什么, 他一定会后悔。
......
与此同时。
向满从包里翻出钥匙,开门,换鞋, 把沈唯清的外套用衣架撑起来, 挂在门口挂钩上。然后第一时间走到窗前,抵着玻璃往下望。
早已经没人了。
就剩一盏路灯立在那。
好像刚刚在楼下她与沈唯清对视的那一眼只是个朦胧幻象,很快就尽数散去了。
忽然想起来沈唯清好像落了东西, 她站在窗前给沈唯清打语音通话,意外的,沈唯清或许并没走远,他秒接, 可接了又不说话。
向满轻咳一声:“你打到车了么?”
沈唯清还是没说话,那头特别安静。
赖这公寓楼差劲的隔音,向满听见走廊电梯间有声音,还有几步急促的脚步,就几步而已,又没了,接着就是消防通道大铁门被拉开的涩响。
她没有多想。
于此同时,手机里,沈唯清终于有了动静,他问她:“怎么了?”
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着声线。
向满拨弄着窗帘:“你的膏药贴是不是没拿?落在我车上了。”
沈唯清顿了几秒,回答:“我现在回去?”
“别,”这大半夜的,车不好打,“你什么时候走?我给你邮到家里。”
“不用麻烦,”沈唯清说,“下个月我还来,到时候再给我。”
“临期的,下个月就彻底过期了。”
“......”
“明天给你邮吧。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