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抱着旺旺大礼包不撒手,姑姑怕她牙疼不给买,她便红着眼圈乞求地望向许正石。
许正石出去几年,学了一口不伦不类的东北味儿粤语,大手一挥:“大过年的啦,食!买!”
气得姑姑扇他肩膀:“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许梦冬盘腿坐在谭予家的沙发上,拆开旺旺大礼包。
里面还有生肖贴纸,红红火火的小兔子,她举在手上看了又看,琢磨着贴在哪里比较好?
片刻后才后知后觉,哦,这不是自己家。
这家的主人正在厨房里忙碌。
谭予会擀饺子皮儿,也会和馅,捏出的饺子是元宝形,圆滚滚。许梦冬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操劳,提议自己可以做一道海鲜豆腐汤,就用谭予家亲戚邮寄来的扇贝和螺肉,还有姑姑提前给她准备好的酱牛肉和猪蹄儿,这就算三道菜了。
两个人的春节,也起码要八个盘,图个大吉大利。
春晚已经开始,电视播着充当背景音,许梦冬和谭予在厨房背对背各忙各的,从厨房窗户望出去,对面楼的人影也都在厨房里打转转,玻璃上雾气很厚,只有家家户户窗上的小彩灯是清晰艳丽的,像深海里的一盏盏航灯。
许梦冬福至心灵,忽然想起来了。
“谭予,你还记不记得,咱俩有一次在北京过年?”
谭予顿了顿,低声回答:“记得。”
那是他们高三的寒假。
许梦冬去北京参加艺考,身份证和钱包都被偷了,身无分文,连吃饭钱都没了,派出所帮她联系了旅店,又让她给家里人打电话。许梦冬犹豫了半小时,第一个电话拨给了谭予。
说来奇怪,她那么怕麻烦别人,连姑姑姑父也算在内。但只有向谭予求助的时候她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她在旅店住了一晚上,谭予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在第二天的傍晚敲响了她的门。
许梦冬直到现在还记得谭予那天的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黑色双肩包,连帽卫衣帽子上的两条抽绳耷拉在外边。他从包里拿出三千块钱递给许梦冬,那是他自己攒的钱。许梦冬拒绝,说自己用不了这么多,他执意,再次递过去:
“穷家富路,你都拿着,我不能待太久,我跟我爸妈撒谎去沈阳看辽篮比赛,明天就得回去。”
谭予只能撒谎。
毕竟是两个在成年边缘还在读高中的孩子。
那是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