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预约了山地滑雪,不过车程有点远,游惑正靠在副驾驶窗边补眠。
说是补眠,其实也没有真的睡着,他只是坐车会惯性犯困,便顺势闭目养神。
离雪场越近,气温越低。进山就锁在车轮上的防滑链终于派上了用场——不知拐到第几个弯的时候,山里下起了雪。
秦究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看见细雪扑上前窗时眯了一下眼,忽然对副驾驶的人说:“大考官,生日快乐。”
游惑半睁开眼:“干嘛又说一遍?”
秦究:“哦,没什么,就是怕昨晚说的时候你没听见。毕竟当时我们大考官的状态比较……嗯特别?大概率顾不上听我说了些什——”
话没说完,大考官曲着的长腿动了一下。
“开车呢不能动,打死了你就没有司机了。”秦究说。
“打死了我自己不会开?”游惑轻嗤一声。他嘴里这么说着,但也只是换了个姿势,没过片刻,又阖上了眼。
倒是秦究看着前窗越来越清晰的雪,笑了一下。
他当然不是因为“怕游惑昨晚没听见”,而是在看见恰到时机的雪时,忽然想起了曾经一个小小的遗憾——
那是当年还在系统里的时候。
都说系统里摸爬滚打的考生和考官们从来不记“生日”这种东西,这个话题几乎从未出现在任何人的对话里,因为能活着就不错了,“生日”这个词在那个环境下并不意味着祝福,反倒充满讽刺且毫无意义。
在系统里待久了的人,甚至连那串日期都已经忘了。自己的都不记得,更何况别人的呢。
但当年的秦究是个例外。
他的例外在于,他是带着任务和目的进系统的,早在遇到游惑之前,他就看过对方的一部分资料。受系统干扰影响,有一些慢慢的记不清了,但他知道那个考官A出生于冬天,1月2号。
这个日期最初对他而言,只是背景资料里很小的一部分,无关痛痒。
后来随着他们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微妙复杂,这两个简单的数字逐渐变得特别起来。
有一次秦究违规,来考场的不是A,而是某个倒霉催的冤大头,考官F还是谁,总之是一个惹来十分无趣的人。
那次的秦究有些百无聊赖,去监考区的路上难得安分又安静,倒弄得考官F很不适应。直到登上监考区的码头,听到电子音播报时令的时候,还是考生的秦究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