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启皇帝道:“他那庄子里的那个老爷呢,有没有罪?”
陈三不明所以,只惊恐地磕头:“万死。”
天启皇帝却是突然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黄立极,道:“黄卿家,你来说,这怪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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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远处那些流民:“都是和你一样的吗?”
天启皇帝怒气冲冲地道:“陈三有罪吗?”
这陈三委屈地道:“我们给庄里的老爷种地,这地本就贫瘠,一年到头,也只收了几石粗粮,缴了大半做了租子,剩余的,又催我缴征饷,还有粮赋,一来二去,养不活人了。所以年年都欠着租,到了今年,说是哪里要闹饥荒了,又说是粮价涨了,庄子里的老爷,更是催租催的厉害,这是实在被逼得急了……小人……小人实在没有作奸犯科……小人是良民啊。”
天启皇帝听的头皮发麻,不禁道:“大同这两年,也没什么灾,怎么就没有粮了?”
天启皇帝道:“那么朝廷呢,朝廷横征暴敛,有罪吗?”
此时,这汉子小心翼翼地仰头起来。
黄立极忙点头:“是,论起来……也确实可怜。”
这一番质问,竟把黄立极也问倒了。
只是他心里不禁生出一个疑问,怎么又是我?
黄立极想了想道:“既有,也没有。”
天启皇帝看着陈三皮包骨的模样,听他说自己身体结实,竟是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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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面无表情,同样低声回应:“陛下曾一直想效仿武宗。”
黄立极道:“地是人家的,放地出来收租,此后陈三欠租,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罪之有呢?”
身后……黄立极扯了扯孙承宗的袖子,诧异地低声道:“陛下竟也会说大同的口音?”
他越如此,这陈三越恐惧,只是不断地磕头如捣蒜。
此时,其实黄立极也大受震撼。
“你无路引,何以离乡?”
“可这才令朕寒心啊。”天启皇帝却不禁露出了绝望之色:“人人都没有罪,人人都有他的道理,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