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可以吗?我们可以点蜡烛。”
缪白点点头,“蜡烛可以。”
孟柏又出去翻了陈年老蜡烛,用点蚊香的打火机点燃,一路小跑着进了屋。
一进屋,小房间里瞬间有了光亮,微弱的,黯淡的细光,但这对孟柏来说刚刚好。
她见缪白还站着,“我的床你随便坐。”
缪白没坐,只是打量了一下她的小床。
真的很小,感觉要是人胖一点是睡不下的。
“单人床。”孟柏笑笑,“我爸在集市上给我淘的,别看它小,睡起来可舒服了。”
孟柏拉着缪白坐下,接着上下晃动了一下,床体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怎么样,挺软的吧?”
“嗯。”
孟柏又蹲了下去,伸手去拿床下的箱子。
她蹲下的时候,隔着单薄的T恤,能看到背脊骨的轮廓。
是瘦的,却不是那种病态的瘦,而是少女天然的清瘦,有种娇柔的美感。
缪白目光落在她的肩背上,没挪开。
只见孟柏拉出一个木箱子,拍了拍,抬眼笑着说:“喏,都是我的书,给你看看。”
孟柏眼里有光,在蜡烛小火苗中,目光就显得无比单纯。
缪白心头一动,接受了她的邀请。
“什么书?”
“好多,诗集,小说,散文,我都有!”
她拿出那些书,有些看起来很旧,大概率是在二手市场淘到的,甚至还有外文书。
“我晚上睡不着就爱看这个。”孟柏拿出一册名为《飞鸟集》的诗集,递给缪白,“可以借给你看。”
缪白看着封面上泰戈尔的名字,扬起唇角,“所以你喜欢泰戈尔。”
“不是,没有。”孟柏笑容有些拘谨,“我对他也没那么了解,没看过几本他的书,毕竟多的书我也买不到,但我确实喜欢这里面的诗。”
缪白将书握在手里,轻轻摩挲着书封。
“所以你喜欢哪一首?”
“第11行。”孟柏翻开书页,手指慢慢在纸张上掠过,这是一本中英文并行的版本,她指着一行诗念了出来:“Some unseen fingers,like an idle breeze,are playing upon my heart the music of the ripples.”
英文旁边翻译出来的意思是:有些看不见的手,如懒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