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有厨房散着淡淡的光。
孟柏对着厨门喊:“妈,我出去一趟。”
“去哪?”林丽脑袋伸了出来,“这天刚黑,你又出去干嘛?”
孟柏晃了晃手里的伞,“白天人家借我的伞,我得还回去啊。”
“人家?哪个人家?明天还过去呗。”
“阿欣借给我的,说好了今天就还回去。”
孟柏撒了谎。
她知道阿欣家离得近,林丽肯定会让她出去的。
“你爸在隔壁,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林丽晃了晃手,“去去去,十五分钟之内开饭。”
“好。”孟柏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十五分钟恐怕是回不来的。
她去疯子那儿,来回都得十来分钟,搞不好中途还得耽误一点时间。
阴天的傍晚,小路很安静,有雨后的味道,脚下传来泥浆的声音。
孟柏快步行走着,试图节约一些时间,一路上,她琢磨着等会儿怎样和疯子说话。
奇怪,明明还没见面就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
脚步渐快,很快走到老院子门口。
天已经暗了下来,孟柏站在门前,这次没敢叫她疯子,直接删去了那个前缀:
“有人吗?”
院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孟柏抬眼一看,发现头上树枝的枝丫正在晃动。
咦?
疯子好像在里面薅核桃。
怕她没听到,孟柏又主动开口:“嘿!你在吗?我是孟柏,还伞来了。”
话音刚落,吱嘎一声,铁门被风吹得轻轻晃了晃。
孟柏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门是没有锁的。
“那我进来了!”她推门而入。
甫一进门,一股好闻的月季花香便飘了过来。
院子里视线并不清晰,而此刻疯子就站在那棵树下,她的高挑的身影与四周的青灰色相融。
只见她手上正拿着一支长长的竹竿,专心注目地看着成熟的果实,凭着熟练的技巧,正一簇一簇的把果实薅下来。
孟柏站在一旁没敢说话。
直到果实再次落下,疯子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转过身,看了孟柏一眼,不疾不徐地说:“天黑了还敢出来?”
“昨晚之后,确实不太敢了。”孟柏笑了笑,“但我要把这个还给你。”她递过伞,“喏,晾干了。”
疯子没接,而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