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岁的老太婆,性情古怪,一言不合就打人,向来都是下狠手。
而打人的“凶器”则是她院子里那棵核桃树的果实。
多少听起来有点滑稽和荒谬的味道。
“她真的打人?”孟柏不太相信,两人推着车,依偎在伞下快步前行。
“不然呢?”周安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眼院子,小声说:“去年九月,我哥路过,见她在院子里薅核桃,有点好奇,想过去看看,结果人没看到,脑袋倒是被扔了个大包!”
“噗——”孟柏眼里染上笑意,依旧是不太确定的语气:“不是吧,她不是老太婆吗?力气这么大?”
“怎么还笑呢!你别不信啊!”周安意犹未尽,又补了句:“别看人家疯子老,发起疯来不得了!那核桃随便一扔,你脑袋就得开花!”
这就是周安,描述一件事的时候总带着一点夸张。
孟柏早已习以为常。
但关于疯子——
“你见过她吗?”孟柏敛了笑意,恍然惊觉:“说真的,在镇上住十几年了,我就在小时候见过她一次,戴着面巾也看不见脸。”
周安也跟着摇头,“我也就见过两三次吧。我爸那辈人见得多些,她现在老了,应该很少出门了吧,而且平常咱们也不走这小破路啊。”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
雨还是那么大,滂沱的世界,空气中全是雨的味道。
而关于疯子,无非也只是几句闲聊罢了。
很快抵达孟柏家门口。
她看着周安淋湿的肩膀,“你说这雨这么大,你就该别来找我,自己也淋湿。”
周安耸了耸鼻尖,眼里噙着笑:“我不找你谁找你!你是不是傻!哦,对了,等会儿吃完晚饭你来找我,咱们把数学作业写了。”
孟柏点点头,她把自行车推到檐前,目送周安离开。
也对,能在暴雨天给她送伞的,也只有周安了。
视线里,周安撑着伞,纤瘦的身影与烟灰色的阴天融为一体,她一直往前走,一直走,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柏在门前发了会儿呆,思绪莫名飘到疯子那儿,那个会打人的老太婆。
很凶吗?有多凶呢?真的会把人脑袋打出包来么?
正游神得厉害,突然豁的一声,身后的木门被打开。
孟柏吓得肩膀抖了一下,转身一看,林丽就站在她身后。
林丽挥了挥锅铲,分贝拉高了些